希良梨开口,日向眼睛还是亮晶晶地,很期待她会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空气一瞬间凝结,日向的笑脸僵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希良梨。
搞砸了啊……这下会变得麻烦的,最好不要哭啊。希良梨头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除此之外心底也有一丝不舒服,强行忽略那个感觉,希良梨正打算把那个模型还给他再次关上门,却听见了——
“日向翔阳!我的名字是日向翔阳!!今年七岁了!!”
男孩不但没有哭,还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忘记自我介绍了!”
嘎嘎嘎——无形的乌鸦从他俩头上飞过,这孩子是那种笨蛋类型啊。希良梨想,不过是笨蛋也好。
他说完过后就没了下文,但是眼睛还是闪亮亮的等着希良梨,希良梨这才想到,正常来说轮到她自我介绍了。或许是她沉默的太久,日向的情绪一点点的低落下来,翘起的头发也垂下来,原来她不喜欢他吗?
“……皐月希良梨,八岁。”
希良梨拿这种类型的最没辙了,长叹一口气,一手抱着他的恐龙模型,另一手伸了出来拉起他的手轻轻摇了摇。
日向原本已经暗下来的眼睛又再次亮起来,楼梯口的转角处大人们正在偷偷围观,晴留手中拿着摆着两杯橙汁和一盘饼干的托盘,她们是上来给孩子们送点心的。
“看吧,没什么好担心的。”
日向妈妈拍着晴留的肩膀说,晴留难得的睁开她那一直眯着的眼睛,是和希良梨一样的颜色,她清晰地看出希良梨的表情变得丰富了,她……从来没见过女儿这样。
那天夜里,母女俩收拾好后待在房间里,晴留要给希良梨换药,把绷带一圈一圈地散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位置在希良梨的右额角上。晴留先用钳子夹着棉花沾生理盐水来清洁。
碰到的时候因为疼痛,希良梨本能地缩了一下,晴留顿时放下手中的物件,紧张地问道:“还很疼吗?”
或许连晴留自己也没发觉,在面对希良梨时,她的表现像把自己女儿当成是易碎品一样,需要小心翼翼地对待,希良梨只是摇摇头,“妈妈~我没事~继续吧。”
接下来所有的动作,直到全部包好为止,希良梨也没有再吭声,只是她的身体僵着,明显在忍。晴留将东西全部放回医疗箱,换了个位置正坐在希良梨面前。
“希良梨……你老实和妈妈说……”
看着女儿和丈夫一样精致的脸蛋,就像那美丽又精致的陶瓷娃娃,但刺眼的白色绷带破坏了这份美,无时无刻提醒着晴留她曾做出的错误选择,深吸口气,她问道:
“你在家里过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