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酒精麻痹自我的可怜虫们却没有任何怜修或鄙夷。
殷甯并不觉得这些人有什么好同情的，末日当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过得幸福；至于鄙夷，这些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在他们的战斗里遭受池鱼之殃一命呜呼，不值得她浪费精力关注。殷甯现在有些心绪不宁。
截至目前任务明明一切顺利。他们成功混了进来，酒保去找贵客看货了，周围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寻常酒客。
但不知道为什么，哨兵的强大直觉一直在隐隐警告她有哪里不对。她不知道这份不安到底来源于何处，只得一样一样疯狂排查。灯光和布景？不是。
声音？不是。
气味……?
殷甯锁住了眉头。
本能告诉她，这里的气味很不对劲，她目前暂且只能排除空气里被下过毒的可能性；其他更多的细节却不得而知了。怎么感觉，这里空气里的气味很熟悉？
“久等了吧，那位大人说要验验货，就在后面呢。“酒保的声音打断了殷甯的思考。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从昏暗的走廊里接近。女性？
种种细节一瞬间穿针引线般联系到一起，殷甯心底鲜有地骇然。她忽然想起气味里的异常究竟在于何处了。该死的！洛维刚刚出于好意帮她调整了感官敏锐度，却同时让她对各种细节的感知与反应变得迟钝。正常情况下她绝不可能到现在发现问题。气味里并没有毒，但那股酒味殷甯分明上次在利维娅家里也闻到过！一瞬间，此前无数奇怪的疑点都无限放大。利维娅明明是个普通人，为何会在流浪区有那么多房子？可她确实烟酒都沾，天天花天酒地的样子，来这种场所也不奇怪；而且她大名鼎鼎的“包租婆"确实当得上一声“贵客”。以及……她为自己宽延房租期限、教自己“活得更好之道”、为交了钱的死者留房间……
是巧合……还是？
几秒的功夫，红发女人已经摇曳生姿从阴影里走出来了。“上好的货呢？我亲眼来看看。"利维娅边说边朝这里转过脸来。下一刻，她愣住了，神色古怪：“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