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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2 / 3)

命。向哨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好,即便是长时间不进食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晚上睡觉时,殷甯便用蛛丝在树梢上织出一张网,和个简易可悬挂睡袋一样。期间,他们遇到了两拨异种;数量不多,轻而易举就被殷甯解决了。在她结束战斗云淡风轻抹去匕首上的血迹时,洛维已经不知道是自己近两天第几次心跳加速了。

洛维敬慕强大,这个时代没有一个人是不佩服强者的;偶尔,他也同样怜惜脆弱,以彰显他为数不多的善意。而现在这两种特征在同一个人身上达成了有机的结合。

树丛正在变得稀疏,眼前的光线越来越亮,显然他们正在接近森林的边缘。终于,土壤和绿叶被他们抛下,他们走上公路抵达了森林的另一端。荒芜的城市遗址如画卷一样在眼前铺陈开来。洛维看到了焦黑的建筑遗骸、高温里融化变形的钢铁隔栏、死气沉沉但从石头缝隙里冒出零星杂草的地“这里就是404流浪区?”

“嗯。”

碎石在俩人脚下滚动,灰尘抽打着楼面上命悬一线的金属牌匾。除此之外偌大的的废墟里再没有活动之物。

他们踩过断断续续的台阶,拉开锈迹斑驳的铁丝网,房屋半瘫倒的残缺在两侧朝他们缄默致意。

俩人来到了残缺不全的中心广场,殷甯习惯性地走到圆环中央坐下。再次来到这里的时间间隔太短,这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又太多,有那么一瞬间让她产生了今夕何年的恍惚感。

洛维知道她是在想曾经的同伴。

对于三年前的那桩惨案,洛维在新闻里有所耳闻。他知道最先的起因是十几公里外悄然裂开一条新的深渊裂隙,白塔当时派出精锐部队帮助404区进行疏散。

“我在你的精神图景里见过类似的城市画面。"洛维说,“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幼稚的深渊裂隙里爆发′黑潮',从中出现的异种像是被人控制着一样直奔城市。“殷甯说,“在事后调查时,我们在废墟里发现了教团人员留下的痕迹。这件事很可能和他们有关。”

“这就是你一直隐藏在流浪区之中找教团麻烦,并追寻线索的原因吗?“洛维问。

殷甯点点头:“你呢?”

“十二年前,401区遭受过一次差点让整个区毁灭的异种攻击,我的父母是负责支援的向哨。“洛维说着,目光移到她颈间的吊坠,“说到这个,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这条吊坠是哪儿来的,只是先前没找到合适机会。”“帮了洗衣摊摊主一点小忙,送我的。"殷甯如实回答,“怎么了?”“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洛维说,“吊坠上刻了她的名字。你知道向哨匹配之后往往会交换信物什么的,吊坠是我父亲当年送给她的。我没想到还有一天还能再看到它。”

“那还你。“殷甯说着伸手去解。她没想到项链背后还有着这样的故事,更没想到离开时一时兴起带走的吊坠居然会成全一桩跨越时间和生死的重逢。说来也巧,她原本所有的家当都在异种攻击里弄丢了,只剩下这个随身携带的幸免于难。

这东西于她而言本就是无用,物归原主时更是毫无留念。洛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过项链包进手心里收紧了,然后小心翼翼地装好放进背包。

他们又歇了一会,继续穿过废墟,像是两个孤独的影子;被黄沙和灰土包裹的鞋子不知疲倦似的踩着地上寡淡的影子,在不知道多久后终于看到了那条生锈和断裂的铁轨。

轨道上停了截被深红色锈迹腐蚀的黄色车厢,铁锈和钢索锁住了它,半空中的缆绳电线打了结缠成一团;石缝里冒出的细小植物缠进它的轮子,无孔不入地渗透它的内部空间。

“就是这里了。"殷甯说。

【撕裂纪元】的空气里悬浮着各种各样的细小颗粒,到处飘着淡淡的霾。日光从云层后透出时像是蒙尘似的灰扑扑。风扬起尘埃也扬起他们的头发和衣摆,他们分辨了方向沿着轨道朝南面走去。

几个小时后,轨道汇入一条主干,开始明显有了修缮痕迹。又一段后地面开始震颤,细小沙石弹起又落下。

俩人在铁轨边上招手蹦跳和大喊,远处尘土里驶来的列车减了速,将他们捎上。

洛维用自己外套里所剩无几的金币付了俩张车票,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的俩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列车重新启动,车窗外千篇一律的荒凉景色向后倒退,又仿佛是周而复始在重现。

神经紧绷了许多天的洛维终于松懈了下来,一头栽在了殷甯身上。“我好累啊……“他轻声乞求,“别动,让我睡一会好吗……”殷甯没忍心把他甩开,周围几道视线正警惕戒备地打量着他们,这让她感觉现在只有他们彼此是能够信任的。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了他的发丛,尽管极度病劳,还是勉强抬起眼皮注意着周围。

列车上悬挂着电视,里面正在播放各个栖息地的新闻。现在画面上是被飞行器光束照亮的树丛,车辆的残骸散落一地。讲解员正在报道401号流浪区的事故和伤亡情况。车厢内人声和发动机噪音都很嘈杂,电视声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报道在说什么?"洛维闭着眼也听不真切,只得问她。“他们死了。”殷甯言简意赅,“所有人。401号流浪区不存在了。”“外勤部呢?”

“所有车辆残骸都在森林里找到了。他们据此还原了当时场景一一路文远重伤失控陷入重围,穆菁宜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然后主动把车跃下谷底试图把大量敌人引开。她勇敢极了。”

洛维不出声了。但殷甯感受到肩上有细小的颤抖。良久后,她听到了向导细如蚊纳的声音:“如果我有一天深陷重围无可救药了,你会杀死我吗?”

殷甯觉得这个问题很怪异。

首先,他深陷重围时自己不一定在场;其次,即便她真的在场,向导受到攻击多半就意味着哨兵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那样谁杀谁都说不准。这问题简直自相矛盾。

但殷甯隐约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回答的话应该又能从向导那张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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