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吧。”她语气甚至带了点央求。
谢道然声音有些艰涩:“抱歉,昭昭。”
“我要了结这段因果。”
男人看着乐昭昭,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昭昭,我会和你回去的。”
乐昭昭哭着喊:“不要!她就是个骗子,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相信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给你看回影的时候我早就醒了!”
“那根本就是假的!她在骗你们!回影里的云溪早就死了,现在的云溪是个妖物!”
谢道然拉住她:“昭昭,你冷静一点。”
乐昭昭甩开他的手,怒视着几人:“你们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她说完,转身就跑。
谢道然紧追其后。
颜宁落瞠目结舌:“什么情况?我们要跟上去吗?”
纪苏冷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勾起唇角:“有意思。”
“演的不错。”
纪苏淡声评价。
戚泠玉惊讶:“你说他们在演戏?”
“对。跟上看看。他们想引着我们跟上。”纪苏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兴味盎然。
几人跟上。
很快就到了一处奢华的宫殿。脂粉香气浓重,有十来个美丽的舞女互相嬉戏着。
正中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精神奕奕。左拥右抱着两个娇媚的妃嫔。
正看着舞女们哈哈大笑。
南国国主看着他们:“是云溪邀请的朋友来了。”
有侍女指引着几个落座,端着珍馐佳肴的侍者鱼贯而入。
云溪掀起珠帘,从一侧出来,她穿着皇太女的衣衫,戴着精美的面具。坐在了南国国主身边。
目光落在了谢道然身上。
有舞女绕着跳着,坐在了谢道然身侧。
戚泠玉看着上首的南国国主,想起地牢里那个少年曾说,南国国主已经有七十岁了。
戚泠玉看上去,他竟然至多只有四十岁的模样。
是那个少年的血的作用吗?
南国国主笑着牵住云溪的手,轻拍了拍,俨然慈父一般:“云溪,今天父皇是有要事要宣布。”
戚泠玉看见云溪将一直落在谢道然身上的目光收回,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明明这一切都是幻境。甚至这里的每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云溪的指使。
可戚泠玉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南国国主。
他头发乌黑,神采奕奕,但眉眼间拢着浓重的妖异之气。
南国国主怅然:“南国大战在即,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恐怕无法挂帅出征了。”
闻言,颜宁落表情古怪,故意插话:“可我看陛下您身体康健的很。”
南国国主笑着摇头。猛地咳出一大团血来。
一旁的大太监立刻叫道:“太医!太医!”
身侧提着药箱的太医立马上前来。
那大太监指着颜宁落,痛心疾首一般:“陛下的身子早就亏空了!要不是为了南国的子民,他不会强撑到如今,靠着仙人的丹药活着,就为了国不可一日无主!”
颜宁落:“……”被大太监噼里啪啦砸过来的话无语一阵。
纪苏嗤笑一声:“敢问陛下,何来的仙人丹药?”
“纪某没什么见识,倒是想一开眼界。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少年懒洋洋地托腮,单手把玩着身侧戚泠玉的一缕长发,悠悠问着。
南国国主笑而不语。
倒是身旁的大太监又骂道:“仙人赐给陛下的仙药,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话没说完,大睁着眼,颈间一道血痕,轰然倒地。
纪苏饶有兴致地看着,还不忘伸手捂住了戚泠玉的眼睛。
慢条斯理道:“看来这皇宫也不安全,有刺客啊。”
他笑吟吟地,无视着众人震惊地看着他的目光,短匕飞旋回纪苏的剑鞘中。
纪苏浑不在意,只是看着被他捂着眼睛的戚泠玉,语调严肃了些,好心提醒着:“陛下还要多派些人巡逻才好。”
少年倒打一耙,还理直气壮。
云溪的目光无悲无喜的扫了一眼南国国主。
南国国主正色:“为了稳定军心,不日云溪将代朕挂帅出征,今日这场宴席,便是为了此事。”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先将云溪和谢道然的婚事解决了,你二人自小订下婚约。如今年岁已至,也不能再拖了。婚后便住在公主府内。”
戚泠玉隐隐察觉,这一切,应该和古战场时的场景一样,都是曾经发生过的。
云溪定定地看着谢道然。
大殿内,静得连针落下都能听见。
谢道然沉默许久:“陛下,恕谢某不能答应,在下已与昭昭有了婚约。”
谢道然牵起身侧乐昭昭的手。
他看着南国国主,也看着云溪。
云溪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挥手,殿内所有的人,包括南国国主都停顿在了那里。
云溪像是不死心一样,又问了一遍:“谢道然。公主府的每一处,都是你一点点打造的,你说你要和我在这里白头偕老,要一儿一女,享绕膝之欢。”
“现在它建成了,你真的不和我成婚吗?”
云溪眼底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谢道然垂眸,简短的两个字:“抱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殿内的人们重新恢复了动作,神色毫无异常,舞女们替众人斟酒。
云溪扶起南国国主,低声:“父皇,成婚的事,便算了吧。明日大战,我会挂帅出征。”
云溪扶着他离开。
没有再回头。
谢道然怔怔地看着云溪的背影。
反倒是乐昭昭很是高兴,抱着谢道然欢喜:“道然哥哥,你果真没骗我!”
颜宁落看不惯,翻了个白眼,不爽:“他是没辜负你,但他辜负了云溪。忘恩负义,薄情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