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军队的新鲜血液。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李云龙缓缓地、极其标准地抬起了他的右臂。
五指并拢,指尖微接太阳穴,手掌微向外张——一个聚了毕生信念、荣誉与情感的军礼。
他的动作不再迅猛刚烈,甚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微颤,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庄重与无限深情,却比任何力量都更能撞击人心。
没有一句话。
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个军礼,是告别,是嘱托,是认可,更是将他那颗永远跳动的、属于军人的心,最后一次,毫无保留地、郑重地交付于此!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
年轻的战士们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发红。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胸膛,以最挺拔的军姿、最崇敬的目光,无声地接受着这位老兵的检阅与托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久,许久。
李云龙缓缓放下了手臂。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土地和这群年轻的兵,仿佛要将这一切永远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一步一步,走向等候的车队。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有些佝偻,却又仿佛与这座军营、与这片广袤的国土融为一体,无比的高大,无比的坚实。
上车,关门。
车队缓缓驶离。
训练场上,依旧寂静。直到车队消失在视野尽头,那位带队的营长,才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声吼道:
“敬礼——!”
“为老首长——送行!!”
唰——!&bp;数百只手臂齐齐举起,指向帽檐,如同一片移动的森林。
车内的李云龙,透过后窗,看着那片久久不愿放下的手臂森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满足而平静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他眼角悄悄滑落,渗入那身象征着他一生荣耀的墨绿色军装里。
他的心,永远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