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会来寻我吗?” “小殿下在公主府,来去自如。”乌素小声应道,“会回来。” “乌素。”裴九枝倾身,凝眸着她,“若我也像她们一样弱小,也会这般……保护我吗?” 乌素抬眸,她黑白分明眸子与他对视着,许久,她点了点头。 如果小殿下遇到了生命危险,她会救他。 即便她以死者阴阳能量为食,但她从来不会放任鲜活生命在她眼前死去。 这能量越是美味,她便越知道生命珍贵。 “其他人呢?”裴九枝又。 “小殿下,其他人也一样。”乌素耐心地回答她。 之前她被恶妖掳走,若不是那名为“沼”恶妖嫌弃她不吃,岳馨也不会那么早死。 但若岳馨不死,她也有能力去拦下那恶妖。 力量低微,就是如此,随波逐流,身不己。 但乌素不会去追求强大力量,她不死不灭,便不会生出主动欲望。 裴九枝在听到她这答案时候,凤目黯了几分。 他牵起乌素手,又:“若是我与他人同时遇难,会先救谁?” 乌素觉他这题奇怪,但她还是马上回答:“小殿下,我会先救别人。” 裴九枝握着她手紧了紧,他情绪低落下来,继续:“为何?” “因为若是小殿下,一会希望身边那无辜之人先被救走。”乌素了解他夫君。 他就是这般光风霁月君子,心中一先装着苍生,再装着他自己。 ——这种认知,都是缘教她。 裴九枝牵着乌素往前走,乌素答案并未从她自己出发,而是从他角度回答。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出这题一刹那,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倾向。 若世上任何一人站在彼岸,朝他身边无辜之人伸出手,渡他人上岸,而不渡他。 这样情况,就是他想要选择。 就算身下是刀山火海,地狱幽冥,他自有办法一剑斩开,来到彼岸。 但……若岸上是乌素,她朝他人伸出了手,而不渡他。 他想,他会伤心,因此产生情绪波动。 这种心绪变化,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像是高高在上明,怎么可能生出名为“私心”东西呢? 裴九枝在到乌素答案那一刹那,心跳确实乱了一瞬。 他希望她向着他,第一朝他伸出手,这便是他私心。 乌素感觉到裴九枝攥着她手,握紧,她抬起头,视线落在裴九枝身后长剑之上。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觉这柄清光长剑似乎黯淡了几分。 她不想小殿下不开心。 若不站在小殿下立场上去解答这题,乌素答案更加残酷。 她会告诉他,她会朝更近、更方便救上来那人伸出手。 裴九枝,与别人类、别生命,有什么区别吗? 乌素唇张了张,她忽地轻声道:“小殿下,如果,不是顺着意思。” “我会救。”她说。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日月阁,乌素扭过头去,着自己身后开繁盛蓝花楹。 她自己也有意识到,在开口“欺骗”小殿下安慰他时候,她心中天平亦朝他倾斜了一丝。 不然,她又为何要逗他开心呢? 他情绪,与她何干。 裴九枝回过头来,与乌素对视着,他:“当真?” “当真。”乌素应。 她温柔眸安静地注视着他,缥缈、悠远、柔,仿佛是夏季里迎面拂过暖风。 “。”裴九枝应道。 他翻身上马,将乌素也抱了上去,让旁边备着马车宫人们有些手足无措。 “走。”裴九枝才不管身后人,只管拥着乌素,往前纵马而去。 他确实是开心了,低低笑声带着胸腔震动,传递到乌素身上。 乌素眼眸微垂,她想,她骗了他,他还如此开心。 然而,裴九枝知道,在乌素说出后面那答案时候。 不管她是否说谎,这已经是他想要答案了。 白马之上,新婚夫妻相依偎。 他们越过云都晨间闹市与街道,只留下有节奏马蹄声与裴九枝身后悠悠剑鸣声。 已是晚夏,天光正盛,裴九枝心情,似乎连天上太阳,都明亮了几分。 裴九枝纵马而行,快便到了公主府。 大公主似乎知道他们今日会来,早早地便命人在公主府大门外候着。 见裴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