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泱得到了回答，转身朝公交车上走去，留下一句话：“想要了就告诉我。”
“……”
等人走了以后，段旸低头懊恼的揉了揉发烫的耳朵，余光倏地瞥见脚边有什么东西，扭头看去——
是一个蓝色小鱼的挂件。
怎么有点眼熟？
他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今早在余泱书包上见过。
段旸刚刚丢了那么大的脸，赌气似的站着没动。
……他和余泱也不熟，没有一定要帮她捡起来的道理吧？
嗯，本来就是啊。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那条蓝色小鱼躺在橘黄色的余晖里，眼睛好像朝他闪了一下。
闪也没用。
段旸无情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这次挂件完全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等了几分钟，1路公交车终于到站了，段旸临走前看了眼地上的挂件，然后前脚踩上公交车——
“诶！宝宝，你看那地上是不是有个小鱼的挂件，好好看啊！”
站在旁边的男生松开搂着女生腰的手：“等着，我去捡给你。”
男生几步走过去，弯腰刚准备去捡，视野里突然闯进另一只骨感修长的手——
抢先一步捡起小鱼挂件。
男生怔了下，抬头看去。
面前的人脸红了个彻底，略显慌乱的把东西塞进校服口袋，喉结滚了下。
“……我的。”
男生反应过来，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还以为是没人要的。”
段旸插在口袋里攥紧小鱼挂件的手还没松，说了声没事，僵硬不自然的转身，匆匆上了公交车。
－
余泱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喂过孔雀鱼后进厨房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吃面条时想起要做饼干的事情，翻了一下网上的蔓越莓曲奇的教程，找到了个详细的视频。
不算上冷冻的时间，余泱前后忙碌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做了很多蔓越莓曲奇，用饼干包装袋装好，空气还残留着甜甜的香味。
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天赋，学习动手能力很强，几乎没有受过非常什么挫折。
余泱分装好曲奇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她拿着几袋曲奇准备放进书包，忽然注意到拉链的小鱼挂件不见了。
余泱脸色僵住，拿着饼干的手无意识攥紧，塑料包装袋拉扯出条条褶皱。
几秒后，她松了些力度，把饼干放在了桌上，随后提起书包看了眼椅子。
没有。
客厅里找了一圈，没有。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晚上的时候很暗，余泱打开手机手电筒上下找了两遍。
也没有。
应该是掉在回来的路上了。
余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检查很多遍，最后才勉强接受掉了的事实。
虽然只是个普通挂件，但是她带了很久，也很喜欢。
余泱平复了会儿沮丧的心情，最后把曲奇放进书包，回房间开始写卷子。
她上次联考化学和语文考得不是很理想，准备多花一些时间。
语文其实注重积累和理解力，所以她平时有积累的习惯，每次考试的优秀作文都会加入电子合集。
不知不觉写到十二点半，余泱感觉眼睛有点睁不开了才收拾好东西，熄了灯躺回床上。
余泱闭上眼，安静的黑暗里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
她睡眼朦胧的打开手机，一下被屏幕光刺得眯起眼睛。
是余芳给她发消息了。
余泱点开消息，眼睛适应了会儿后视线渐渐清晰，第一眼直接对上一抹橙黄色。
【妈妈：[转账：1500]】
余泱看清的一瞬间大脑宕机了，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最后退还回去，随后点开聊天框，犹豫着慢慢打出一行字，不知道该不该发出去，最后还是点了发送。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信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对话框上立即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很快，对面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妈妈：泱泱，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学习不能太晚，要保证第二天的精力。】
【嗯，我知道的。】
【妈妈：怎么把钱退回来了？这是给你的生活费。】
【考试发了奖金，我还有钱。】
【妈妈：我之前待的那个地方不做了，我以后去连沂上班，要住到那边去。】
余泱心脏一紧，心里莫名有种不安感像黑洞要将她吞噬进去。
【连沂在哪里？很远吗？】
【妈妈：坐车一个小时就能到，没什么事，你太别担心，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你早点睡别熬夜。】
余泱关上手机，重新闭上眼睛，想要强制自己睡着，最后翻来覆去还是醒着的。
心脏压抑着像是有千斤重，她快要喘不过气。
一开始还是在这里打工，后来慢慢就走了，现在离她越来越远。
四十多岁了还要在外面辛苦忙碌奔波，只是为了她。
怪她没有能力。
余泱很想自己能够赚钱，足够养活自己，这样余芳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只能拿到一些学校的奖金，但是仅靠这点奖金交了学费剩不了多少。
余泱睡不着，想了很久，再次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点进和沈千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条信息。
【千千，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兼职吗？】
—
学校跑操几乎雷打不动，沈千跑完操回到教室的时候，看见自己桌上除了早餐，多了一份可爱包装的曲奇饼干，余泱跟往常一样在座位上早读。
“小鱼这是你自己做的吗？”沈千拿起那包曲奇饼干好奇地打开闻了闻：“好香啊！有生之年能够吃到小鱼亲手为我做的饼干也算是——”
“别说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