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安浅笑着看他,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苏今时坐在软垫上,抱着腿又把头扭了回来。“今时少爷怎么不吃饭?”她嗓音轻柔,带着笑,像是秋天里的一场清风。让人很容易听进去。苏今时慢慢松懈下来,“不……喜……欢……”“不喜欢什么?饭菜?还是别的?”她眸中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有要溺死人的温柔。苏今时垂下眼,心脏有些不舒服。他捂着胸口,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苏今时闪躲着说:“眼……她们的……眼神……不喜欢……”她们的眼睛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对他不懂事的诘难。流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还有一颗巧克力。她两只手把东西分开,手藏在背后,来回交换了几下。又握拳伸到前面。“你猜猜,哪个是糖果,哪个是巧克力?”流安两个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苏今时张了张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右手。苏今时心脏又不舒服起来,他压抑着心跳声,把手指缩了回来。他呼吸都变轻了。流安慢慢把手张开,苏今时在看到里面是空的时候,眼底的落寞长长的眼睫都遮不住。流安把左手也张开,也是空的。苏今时有些懵。忽然,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腕,她从口袋里把糖跟巧克力都掏了出来,放进他手心。苏今时慢慢睁大眼。“骗你的,”流安笑着说,“不需要今时少爷选,糖跟巧克力都是你的。”流安腿有些麻,她活动着要站起身,手指却被苏今时攥住。流安看向他,他慢慢松开手。苏今时把手心里的糖果跟巧克力抱在自己怀里。他有些无措的喊她:“流……安……”“在呢。”流安半弯下身对着他笑。苏今时舒了一口气,也扬起笑脸。“你……不会……伤……害我……吧?”流安歪了歪头,在他发亮的目光中,轻声说:“不会。”苏今时晃了晃她衣袖,“喜……欢……”流安心软的恨不得扑上去哇哇亲。又怕把他吓坏,回头又不愿意跟她讲话。流安哄着他,“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以后我保护你。”苏今时晃了晃她手指,就像他雀跃的心情。流安怕他饿,又问:“真的不吃饭吗?我去给你做。”“……吃!”苏今时跟在她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保姆已经下班了,总管家也下班了,整栋房子就剩下他们两个。流安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菜。苏今时乖乖坐在厨房的凳子上,一声不吭,只是眼睛发亮的看着她。流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洗干净菜,又切了切,随手做了点。她做饭不说多好吃吧,最起码中规中矩,也是能吃的。苏今时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为了让她面子过得去,把她做的饭吃完了。碗干净的反光。流安失笑,“有那么好吃吗?”苏今时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他弯着眼睛说:“你……好……”流安也回了一句,“你好?”苏今时眨了眨眼,站起身上楼。流安去花园看了几眼他最爱的花,也上楼睡觉。.第二天,天还没亮,流安就被吵醒了。她揉了揉眼,走到窗前,看到空中有一架直升机。有很多仆人来回运花。流安想起来昨天总管家说,那些花娇嫩,养不活。她走下楼梯去花园,昨晚她看过的花全部都死了。总管家看到她愣神,说:“很正常,每晚都要死的。”“我昨晚看还活的好好的。”“熬不了那个夜,天不亮就死了。”总管家唏嘘着。流安又问:“能带到房间养吗?”“一样的,都活不了。”“给我一株吧,”流安说,“我试试看。”总管家让人把新鲜的花种进花盆里,“其实结果没差的,你不信抱一盆回去。”花运完了,直升机又突突飞走。流安想说什么,问道:“话说,你们换花,少爷知道吗?”总管家微笑,“不会知道的,我们天不亮就换了,这个时候,少爷应该在——”睡觉。他没说完,流安指了指三楼露台。总管家僵硬的抬起头,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苏今时穿着睡衣,立在露台上,默默看着他们忙活这些。总管家疑惑:“少爷睡眠这么差?这都能发现?”流安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那直升机都突突到脑门了,是猪也得醒了。”总管家:“……”.流安把花盆抱回去,跟昨天那盆枯萎的放在一起。她刚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苏今时。他碎发遮着眉眼,流安看不清他的神情。她走过去,他说:“不……用……费……”“不用费劲?”流安接过他的话,“你也觉得养不活吗?”苏今时抬起眼,嘴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可是昨晚那盆枯萎的花还活着,”流安扬起笑脸,“不止活着,它还能活很久。”苏今时看过去,那盆花有了好转的迹象。“只是,”流安摸了摸下巴,“另外一盆,我不太清楚能不能养活。”苏今时摇了摇头。“总要试试看嘛,”她踮起脚摸了摸他脑袋,“你最喜欢的花,我总要试试的。”苏今时瞬间涨红了脸。绯红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方式,蔓延至他的脸颊,耳垂,脖子……他结结巴巴的,“你……”她怎么可以摸他?苏今时脑子混乱,他眸子微微睁大,随后脚步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