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停停走走的心机。
她有些抓狂地用指甲去抠自己的掌心，却又被他察觉，用自己的手横在中间，替她受疼。
“是啊…“许意真泪眼汪汪地瞪他，忍着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刚咽下一口蜂蜜的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甜又黏又含糊：“我已经跟钟泽宇、呃，谈好了，所以梦姐那边…当然要拒了。”钟立鹤的声音也沉：“为什么是他？”
如果是以前，你会在这两者之间找一个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而不是仅仅一个下午，就草率地决定把新作的独家交付出去。如果是以前，你不会注意不到钟泽宇偷拍，也不会特地将和钟泽宇见面的事情隐藏起来。
“…不告诉你。”
而话题推进到这里，因为许意真的这句话，就像是被误食下去的樱桃核。不噎人，但很硬，被吞咽进食道后，一路向胃袋下潜，走到哪里都是隐隐作痛。
“因为他不腻？”
钟泽宇确实比他要有趣太多。
即便做了子公司的管理层，他也仍没有丢掉骨子里那种轻盈的幽默风趣，去年第四季度他代表宝华来集团开会，得体的述职报告看得出应该不经他手，但却硬是被他说得格外有趣，就像是一场精彩的脱口秀。而许意真却已经不止一次吐槽过他古板、无聊。“钟立鹤！”
许意真明显感觉他刚才问完那个问题，这一切又颠荡了起来。她的声音已经有些稳不住了，开始不由自主地拔高：“你要杀、杀人啊啊一一过几天不就知道了吗，我包你过几天知道的！“可偏逢此刻，许意真刚从包里滑出来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钟立鹤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是钟泽宇。
“钟立鹤、钟立,……鸣鸡……”
而身下的人显然已经有点顾不上来电话的事儿了，她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呜咽着叫他的名字，好像是被摁进水里，又拎出来的小狗，滴滴答答，浙淋沥沥地掉着眼泪。
钟立鹤余光睨着手机屏幕上的钟泽宇三个字，就看许意真也颤颤巍魏地看过去了。
“谁的…电话？”
只是她刚伸出手，却被钟立鹤用力打断：呃……干嘛……”她整张脸一下皱成了一团，泪眼婆娑地看过去，就听钟立鹤语气森然地明知故问：
“钟泽宇的电话，怎么不接？”
钟泽宇！
你没事打什么电话！
许意真这回是真哭了。
今天一整天似乎都和钟泽宇较劲，让许意真意识到钟立鹤的情绪似乎并不是那么正常。
“让我看看是谁把我爆炒了一顿还要不开心啊？”直到事后，钟立鹤即便看起来还是有些阴郁，却还是俯下身来将她抱紧，许意真才伸出手臂，轻轻地拥抱住他的脖颈。她很少去碰钟立鹤的头发，一方面是因为他俩时间都挺少，一般做完就抓紧时间去洗澡睡觉了，没有过太多温存的时候，另一方面是，许意真自己不喜欢被别人摸头，所以也不喜欢摸别人头。
但冷不丁摸一摸钟立鹤的头，许意真发现触感还挺好，和钟立鹤的表情不一样，他的发质偏软，摸一摸手指就不知不觉陷进去了，让她想起第一次和钟立鹤见面的时候，把他误认为钟泽宇，直接吻上去的那天。许意真看着他那副生闷气的样子，忍不住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哄道：“宝宝，怎么了嘛。”
她竟然叫他宝宝。
钟立鹤真是再大的情绪也持续不下去了，他无表情地侧过头去：“…没事了。”
倒不是嘴硬，他确实是突然意识到，那阵情绪已经被过去了。被她哄好了。
既然许意真说他过几天就会知道，那等等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