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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太后要开粥棚?这波是KPI压死人!(2 / 4)

!你只需照办!”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柳叶躲闪的眼底:“还是说……你觉得本宫这懿旨,出不了这嘉德殿?动不了那永巷库?”

最后一句,已是**裸的威胁!

暗示昨夜她能在董卓刀下活命,靠的绝非侥幸!

柳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奴婢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连滚爬爬地起身,再不敢看何悠悠一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何悠悠看着柳叶仓皇逃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弛下来,靠回椅背,手心又是一层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威压,几乎耗尽了这具身体昨夜残留的所有力气。

靠恐吓一个女官,能成事吗?

她不知道。但她别无选择。

这是唯一能接触到物资、迈出积累力量第一步的机会!开粥棚,不仅能活人,更能聚拢人心!在这个乱世,名声和人心,有时比刀剑更锋利!

永巷库的粮食是宫中的命脉之一,管理权极其复杂,牵扯各方势力。她这“懿旨”,十有**会被层层阻挠。至于变卖首饰……更是杯水车薪,且会引来无数非议和觊觎。

但,她必须搅动这潭死水!

必须让那些人看到,她这个“妖后”,还没死!还在动!还在试图把手伸出宫墙!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殿外的日光似乎亮了一些,却依旧驱不散殿内那股沉沉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难掩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柳叶。

何悠悠的心瞬间提起。

一个穿着低级宦官服色、面容陌生的年轻宦官,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到殿门处,没有进来,只是对着里面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启禀太后,永巷令……永巷令张让大人,在外求见。”

张让?!

何悠悠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常侍之首!那个在灵帝朝权势滔天、与何进势同水火、最终被袁绍带兵诛杀的宦官头子!昨夜何进被杀,十常侍不是应该被袁绍等人清剿了吗?!

张让怎么会还活着?还掌管着永巷库?!

巨大的信息混乱瞬间冲击着何悠悠的脑海!前世剧本设定和现实再次出现严重偏差!

“他……来做什么?”何悠悠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指尖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回太后,”那小宦官的声音更低,“张大人说……听闻太后体恤黎民,欲开仓赈济,此乃大善。然永巷库干系重大,他身为永巷令,职责所在,特来向太后……禀明详情。”

“禀明详情”?说得冠冕堂皇!分明是兴师问罪,是警告!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的,是条意想不到的、本该是死人的毒蛇!

何悠悠深吸一口气,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肺腑。

昨夜面对董卓的刀锋,她靠前世记忆硬撼。

今日面对这条盘踞深宫多年的老毒蛇,她又该靠什么?

她低头,看向自己袖口象征前世记忆的褶皱。

【张让,性阴鸷,多疑刻薄,尤重颜面,贪生畏死……】

昨夜那诡秘小宦官——影流之主的话语再次浮现——“靠近最亮的那簇火”……是福?是祸?

“宣。”何悠悠缓缓吐出这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没有像寻常臣子那样躬身趋步而入,而是背着手,踱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式样却极其考究的深青色宦官袍服,头上戴着同样洗得发白的进贤冠。

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同刀刻斧凿。

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锐利,如同淬了毒的针尖,闪烁着一种历经无数风浪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阴鸷和精明。下颌光洁无须,皮肤松弛,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正是权倾两朝、臭名昭著的十常侍之首——张让!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而且,似乎……活得还不错?

张让走到殿中,距离凤座高台尚有十余步之遥,便停了下来。他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毒针般的眼睛,毫无敬畏地、直直地投向珠帘之后端坐的何悠悠。

没有行礼。

没有口称“奴婢”。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截枯死的老树桩,带着一种无声的、却沉重无比的压迫感。

“老奴张让,”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带着一种奇异的、居高临下的平静,“见过太后。”

“听闻太后,心系黎庶,欲开永巷库,赈济流民?”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太后仁慈,感天动地。只是……”

他微微拖长了语调,那双毒针般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刺穿珠帘,试图捕捉何悠悠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永巷库,乃宫中命脉,一粟一粒,皆关乎陛下与太后安危。岂能轻动?”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且,开仓赈济,需有司勘验灾情,户部行文,陛下朱批,方合规制。太后仅凭一腔仁心,便下懿旨开仓,此举……”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枯瘦的身躯竟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气势!

“置朝廷法度于何地?又将陛下……置于何地?!”

最后一句,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诛心的寒意,直刺何悠悠要害!

字字句句,扣着“法度”、“规制”、“陛下”的大帽子,将她置于僭越、擅权、甚至不敬天子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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