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手便不稳了。”
陆小凤虽然很想为酒说一句公道话,尤其是这坛在万梅山庄已经埋了三年的好酒,分明好喝到没朋友!但在酒的主人面前还是没敢多说一句,违心道:“是啊,不好喝,我就是借酒消愁而已。”
非明不傻,陆小凤说的这句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但她也没拆穿,只是顺着杯沿浅抿了一口。
一股呛人的刺激感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非明什么醇厚香浓全感受不到,只觉得又苦又辣又涩又冲鼻!神生里再没有喝过比这更难喝的饮料!
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像是硬生生吞进去一团火!
她却不愿意示弱,硬撑着将那半杯酒全喝完了,脑子已经变得昏昏沉沉如坠云端。
等非明抬起头时,自眼尾处晕开一片嫣红,眼睛里氤氲着薄雾,像是沾了水色的桃花花瓣,艳色惊心。
她的眼睛只望着西门吹雪。
于是西门吹雪向来稳定的心跳,此刻也情不自禁漏掉一拍。
她开口问他,声音比先前睡醒之后更加沙哑,“西门吹雪……你怎么不喝?”
她迷迷糊糊眨着眼睛,摇摇摆摆地给他倒了大半杯酒,更多的当然都洒在了桌面上,看得陆小凤心痛欲死,直喊着:“小姑奶奶,我求你可住手吧!让我来倒成不?你可别糟蹋好酒了……”
而西门吹雪却是直到这一刻才想起,他们相处那么长时间,这竟然还是她第一次正式开口叫他的名字。
不过纵使心底掀起再多波澜,他仍是道:“我从不喝酒。”
陆小凤好不容易拿到酒壶,听了西门吹雪的话,心里简直要佩服死他了!眼前是喜欢的姑娘邀请喝酒,尤其是人家明显还醉了,声音拖长,眼尾一勾,跟撒娇似的,怎么想怎么勾*人!偏他还能坐在一边不为所动,拒绝起来干脆利落,实非常人也!
非明的确是醉了,醉酒之后人的情绪难免会被放大。这要是平常时候,她根本不会问出那句傻话,做出替人斟酒的傻事。在听见对方拒绝的时候,她一准笑笑也就过去了。
但这时候不行!现在这可不是笑笑能过去的事儿!
听了西门吹雪的话,她忍不住一瘪嘴,有些委屈地控诉道:“骗人!”
非明醉酒的脑袋瓜子里还能想起来,西门吹雪不是没有喝过酒的——他此生唯一一次破例,是当年洞房花烛夜,和孙秀青的那杯交杯酒。
没等西门吹雪反驳,她已经蹙眉看着他,眼里泛着水汽,哑着嗓子问:“不能有例外吗?”
或者更直白一点,她不能是那个例外吗?
西门吹雪忍不住闭上眼睛,心想,这大概是她清醒时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话。
她总是这样的人,或许真的是因为脑子生病的缘故,非明远比旁人多了几分天真。
她分明没有几分真心,却又异想天开地希望别人把心全部完整的都剖给她。好奇地想要看看别人的心,好像看着看着自己就能长出一颗同样的心来……可等来等去,这颗心不过将将冒出点头,她便死活不肯再给了。
明明都打算要离开了,做什么还要再来撩拨他呢?
只要她不回应,他相信自己到时候舍弃起来一定很快——西门吹雪从来都是果决的人。
明明这场梦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她却好像非要把他的一辈子都耗在里面才肯罢休!
他想了太久,甚至陆小凤都以为他是懒得理会一个醉鬼的时候,他却终于睁开眼睛,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陆小凤惊道:“西门!”
人生里第一次破例的西门吹雪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有心情跟好友开玩笑:“我总是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酒鬼?”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陆小凤在旁边简直成了一只呆鸡,他直直盯着西门吹雪,过了半天,才开口叹道:“我本以为像你这种男人,是决不会有喝酒的一天的。”
他在一边震惊,非明却是很满意的样子,随意拍了几下手,鼓掌叫道:“好!”
西门吹雪理都不理她,陆小凤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了,却完全想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然而西门吹雪不理,非明这一次却不觉得委屈了。她盯着西门吹雪一杯又一杯喝酒,直把剩下的那半壶酒都给喝空了,气的陆小凤在一边捶胸顿足,觉得这一次过来真是亏大发了!
可这样说着,他却一边插科打诨,一边陪着西门吹雪把这顿酒给喝完,到最后两个人都已经半醉趴在了酒桌旁边休息。
男人的事,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一顿不行,那就两顿!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
中途还陆续有过一些没营养的对话。
陆小凤:“西门,你醉了没?”
西门吹雪:“没有。”
陆小凤问:“你用内力了?”
西门吹雪:“没有。”
陆小凤半醉半醒间突然就有些怀疑,他眯起眼,又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西门吹雪还是说:“没有。”
他好像只会这一句话了。
陆小凤大笑,拍着桌子肯定道:“哈哈,西门你果然醉了!”
西门吹雪的声音坚定短促,任谁也不敢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没有。”
早就醉死的非明在迷蒙间想着:两个傻*逼……
陆小凤醒来的时候,黑夜将至,门外已经点燃了照明的灯笼,只留下一点太阳的余烬,甚至无法借着那点光看清身边人的面容。
他揉了揉眼睛,伸手推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