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去了。”
“管她是谁,终究都越不过娘娘您去。”采菊微微躬身,恭敬地道。
“可别因为人家如今位份低,就小瞧人家。”荣妃笑了笑,虽受用了这番恭维,却道,“陛下从不做这样出格的事,你猜他这番动作之后,另有几分深意?”
采菊微惑,“难道不是因为那苏美人使了手段,勾得陛下迷了心窍?”
“就算她是天人之姿,陛下也不是那等人。”荣妃轻笑,眼波流转间,眸光微暗,“你也别当本宫这妃位就坐得极稳了,本宫与纯妃都是妃位,分别代表新旧两派,可本宫进宫三年之久,仍旧未曾侍寝,如今陛下却又如此显眼地抬举苏家一派的人……就算她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也不得不令本宫感到心焦啊。”
采菊闻言面色微惊,“娘娘是说,陛下扶持苏美人,是准备用计对付钱家了吗……”
“无论是与不是,总归要上心提防。”荣妃话音一顿,又道,“且侍寝这事,本宫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陛下不肯,娘娘预备如何……?”
荣妃勾了勾唇,抬起纤细的手指向她轻招。
采菊会意,弯身靠近。
荣妃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采菊瞳孔微缩,讶然抬眸,“娘娘?”
“嘘——”荣妃抬手压在唇上,眸中不带什么情绪。
“且先寻人试上一试。”她的神情十分平静,“只要陛下只是不近女色,而不是不能人事,家中的计划才好按常走下去。”
她主意已定,采菊只好按下纷纷心绪,埋首应是。
*
七日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一早天还没亮时,早收拾好的队伍便已从皇宫开拔,一路浩浩汤汤地来到了郊外围场,这才扎营歇息。
苏云晴可以带两个人随侍,云珠自然在侧。
春瑶先前送进慎刑司打了板子,还没好全,但仍旧也跟了来。
看着春瑶私下里一腿微拐着走路的样子,云珠语气同情:“春瑶姐姐伤得那么重,这还没好全呢,留在宫里休息不好吗,何必非要辛苦出宫呢?”
“你可省省吧,”春瑶小心地在营帐中坐下,冲她翻了个白眼,“上回我不过是不小心,不想真叫你们钻了空子,插上鸡毛当凤凰了。”
云珠呵呵一笑,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小主飞黄腾达了,姐姐不是也跟着沾光呢吗?”
原先春瑶虽说在她和苏云晴面前耀武扬威的,但在清漪宫其他人跟前可和她们一样也没得什么好脸色。
但就这么几日功夫,春瑶趴在床上养病的功夫,可也没少受底下那些人的伺候。
春瑶话音一塞,瞪她,“笑什么笑。”
云珠见好就收,便不笑了,不再管她,转头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只不过转身之后,她面上浮起些许思虑。
春瑶伤还没好全就跟过来,依她的性子不大可能是自己坚持要来,很可能是纯妃叮嘱过她,要也跟过来。
如今苏云晴这个突然受宠的态势,她虽然乐见,但的确是有些过于招人眼了。
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里,难免总会招致一些心怀不轨的算计,她可得好好留心注意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