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食客们拍案叫好。
林程延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一个穿着绸衫,戴着瓜皮帽的中年男人正在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碰撞,清脆悦耳。
他头也不抬,仿佛天塌下来也影响不了他算账。
这应该就是“账房”。
林程延走到柜台前,将沉重的工具箱“砰”一声放在地上,发出的闷响让掌柜的算盘声停顿了一瞬。
他用沙哑干涩的嗓音,低声说:“木料潮了,得用上好的桐油。”
算盘珠子彻底静止。
掌柜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林程延身上打了个转,视线在他那双满是污泥和划痕的手上停顿了一下。
“知道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黑漆漆的铁钥匙,扔在柜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后院柴房,从侧门出去,别扰了楼上的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