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吏衙役及其亲眷子弟,悉数入表!无所遁形!”、“言事箱”、“诬告反坐”——李承乾捏着奏疏的手指开始颤抖。
读到那遍布衙署市集的举报条款和“立碑刻名”时,他呼吸一窒,脸色微白。
“无所遁形......悉数入表......”
李承乾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这非考绩,是要将整个州县官吏体系连根拔起,曝于光天化日!
当李承乾的目光触及朱批“速行!”二字及旁边血色雷霆般的补充,一股寒意自脚底窜遍全身。
“嘶——”李承乾倒抽冷气,霍然起身!
笔架被带倒,紫毫滚落。
“疯了......”
“这是要把天下州县衙门掀个底朝天!
‘言事箱’?纵民告官?立碑刻名?
此乃动摇根基!
那些胥吏世家、地方豪强,岂能甘休?
此疏颁行,州县顷刻便是燎原之火!”
李承乾在殿内开始来回走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李承乾对着李一说道:
“速传!房玄龄、长孙无忌、褚遂良、中书令、大理寺卿、御史大夫!即刻至紫宸殿偏殿议事!十万火急!不得延误!”
他盯着奏疏,咬牙补充道:
“誊抄!人手一份!让他们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