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车窗看到陈云墨快步走来,下意识皱眉。
他怎么也在?
陆君尧也看到了,回头牵住顾倾城的手,“别理他,跟着我就行。”
来到陆家老宅,顾倾城心里有种不踏实感。
这个时候,她也不在乎陆君尧“欺骗”自己的事了,乖乖听他话。
两人下车,陈云墨一脸喜色地冲上前,“倾城,你回来了。”
“没大没小,叫小舅妈。”陆君尧开口就斥。
陈云墨对这个小舅舅已经恨到了极点,闻言竟一点敬意都没有,直接回怼:“我跟倾城的关系不一般,用不着叫这么生分的称呼。”
“云墨!”陆丞琳一听这话,立刻呵斥儿子。
可陈云墨哪里肯听:“本来就是,我跟倾城从十几岁一起长大,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舅他横刀夺——”
“云墨。”陆战廷威严地开口,脸色极其不悦,“你再这么无理取闹,别怪大舅赶你出去。”
陆丞琳上前拽住儿子,低声劝:“别闹了,你刚才还跟我发誓说……”
她安抚劝阻的话还没说完,陈云墨竟胆大包天到直接回怼陆战廷,“大舅,这里是外公外婆的家,我是来看外公外婆的,你无权赶我出去。”
顾倾城一听这话,脸色极其诧异。
才多久不见,陈云墨居然变得这么有种?
不止是她惊讶,就连陆家人也全都惊呆了。
陆君尧一身黑衣黑裤,周身清冷地站着,听闻这话忍不住发笑,但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都不屑跟外甥多废话一个字,他淡淡扬声:“徐管家,带人把陈少爷赶出去。”
陆君尧还没结婚,没有自立门户,所以父母的家就是他的家。
他在自己家里,命令管家将别人赶出去,哪怕对方是亲戚,也理直气壮。
所以他一声令下,徐管家立刻带着保全过来,客气却不留情面地道:“云墨少爷,您是自己出去呢,还是我们把您请出去?”
这话说的客气,实则是威胁。
陈云墨骑虎难下,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陆丞琳,“妈……你看小舅,他……他太过分了!”
“闭嘴!赶紧叫人,不然妈也帮不了你。”陆丞琳知道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没资格在娘家指手画脚,只好训斥儿子。
场面僵持。
在一旁沉默良久的陆老夫人也面色不悦:“云墨,你不小了,再这么不懂事,以后非闯大祸不可。”
陈云墨委屈:“外婆,我不过是喜欢一个人,我哪里错了。”
“你的喜欢给别人造成困扰,给全家带来不悦,这就是你错了!”陆老夫人不留情面。
“外婆,你这是偏心小舅,明明就是他——”
“我偏心我儿子,难道不对?”陆老夫人见外孙执迷不悟,说话更加直白。
“……”陈云墨脸上青白交加,无地自容。
陆君尧挽着顾倾城朝主屋走去,同时提醒:“徐管家,还愣着做什么?”
徐管家手一抬,三四名年轻力壮的保安走向陈云墨。
“别,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知道自己落于下风,陈云墨变卦很快,马上示弱求饶,“小舅,我叫还不行吗!”
顾倾城脸色一言难尽。
她还以为陈云墨真的有种了,原来不过如此,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窝囊劲儿。
她当初怎么看上的?
陆君尧停下脚步转身,俊脸冷沉,神色淡漠。
他没再开口,但那眼神已经很清楚了——等着他开口。
陈云墨攥着拳,转过身来面朝向他们,视线盯着顾倾城看了又看,终于艰难地开口,“小,小舅妈……”
顾倾城的表情更加复杂。
陆君尧拐了下她的手臂,“外甥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顾倾城抬眸瞪他,若不是这么多人盯着,她真想甩手走人。
“听到了。”她抿了抿唇,干瘪地回应了句。
陆老夫人启声:“行了,进屋吃饭吧。”
顾倾城暗暗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一回来就会有数不尽的糟心事,果然,这才刚下飞机,就两茬了。
一家子人进入主屋。
陆老先生坐在客厅上方,双手杵着拐杖,脸色威严肃穆。
庭院里发生的一幕,他全程目睹,只是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懒得出去掺和。
现在人都进来了,他才提醒了句:“我陆家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种事在家里闹闹也就算了,谁敢在外面闹,被人家笑话,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都别再进我陆家大门。”
这话是把陆君尧跟陈云墨两人都敲打了,让他们掌握好分寸,仅此一次。
可陆君尧耍起浑来,天王老子都不认。
所以陆老爷子这话刚落,他就火上浇油地来了句:“我是不想回,这不是老妈去机场堵我么。”
顾倾城心里一惊,回头看他。
这家伙!
难道非要把老父亲气死不可?
顾倾城代入自己想想,如果养个这样的儿子,真是天天血压爆表。
难怪那天陆战廷在电话里说——以他的性子,能跟他相处都是难为人了。
可反观他对待自己……
除了两人还不熟时,他很可恶,说话恶毒外,后来追求期间,闪婚领证后,他都一直周到体贴,无微不至,又出手大方。
所以这完全矛盾相悖的两面,是如何在他身上无缝融合的?
陆君尧这话一出,陆老爷子眉眼一横,不怒自威,手里的拐杖瞬时飞了过来。
顾倾城眸光一凛,眼疾手快,忙一把拉开他。
拐杖哐当落地,一屋子人都吓得心惊胆战。
顾倾城也吓得不轻,陆君尧背上有伤,一路都强撑着,要是再被老爷子的拐杖敲破头,那可真是祸不单行。
还好,避开了……
“你没事吧?”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