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宣传开了。
医院那边见舆论开始转向,也发布了陆君尧的许多荣誉,其中不少都是国际医疗组织颁发授予的。
“你看,人有时候就要高调些,闷头做好事容易让人误会。”顾倾城感慨道。
陆君尧笑了笑,“无所谓,我问心无愧就行了。”
顾倾城很佩服他强大的内心,笑着点点头:“这方面我还要跟陆医生多学习学习。”
陆君尧继续笑着:“等我出差回来,好好教你。”
顾倾城:“……”
“他俩在做什么,周伽南对睡楼下没意见吧?”陆君尧问。
“不知道,逛街时我偷偷跟颜颜说的了,估计这会儿两人正在battle。”顾倾城说完,笑容有点狡猾,“我怎么感觉,我们在故意为难人家呢?”
想想周公子好不容易跟女友住一块儿了,却让人家分居而眠——着实有些残忍。
所以她也只是跟闺蜜随口一提,至于周公子住不住也无所谓。
反正她这间卧室是套房,她洗漱都不用出去了,外面两人怎么闹都行,不影响她,她也不介意。
“这怎么是为难?这分明是给周伽南争取福利,别看许落颜是个菜鸟,她吊男人可是高手,周伽南在她名下屡屡吃瘪。”
顾倾城懂这话的意思。
逛街时许落颜悄悄说了,他们“在一起”的频率不高。
一来周伽南也忙,他公司离医院和学校都很远。
二来许落颜也忙,除了学业还要奔波医院,偶尔还得应付许家的麻烦,也没多少时间享受谈情说爱跟风花雪月。
他们之间,周伽南主动找她的次数居多。
而找了后,她也不是每次都有空跟他回家过夜。
如此一来,可不就把周公子吊成了“长颈鹿”?
要么说周公子人品确实还行呢,放着有的公子哥,根本不吃女人这一套,分分钟就另寻新欢了。
顾倾城听了丈夫的话,闷头咯咯笑,“怎么,你还替你兄弟打抱不平?”
“那倒不必,我自己比他更惨,有什么资格替人家抱不平。”陆医生突然哀怨起来。
周伽南好歹每周还能开荤,他这儿都快三个月清心寡欲了。
明明有老婆有家室,却过成了不折不扣的单身汉。
顾倾城整个人笑趴下去,镜头里都看不到脸了。
陆君尧暗暗咬牙,“你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等我回去看怎么收拾你。”
在陆君尧的认知里,她感染艾滋病的风险已经彻底解除,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之所以禁欲这么久,只是考虑倾城做了脾脏切除术和子宫栓塞术,身体需要休养三个月才行。
当然,也不是说三个月后就能为所欲为,她要完全恢复常人健康体质,起码半年。
但即便不能随性,温柔点克制点,还是没问题的。
顾倾城见他越聊越不正经,红着脸抬头看向镜头,“流氓,不跟你扯了,我要看书学习。”
她还在备战注会呢。
见老婆要挂断,陆君尧连忙又叫住她。
顾倾城以为他是不舍得,娇嗔地道:“别闹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难得清闲几日。”
“不是,还有件正事要跟你说。”
“正事?”
“嗯,那个孙尚骁去世了,就今天上午,在我们医院感染科去世的。”陆君尧上午就得到消息了,只是当时正在开会,看了眼信息没太在意。
毕竟,这人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
顾倾城听闻一惊,“他也去世了……”
陆君尧道:“他本就得了肾衰竭,常人都扛不住那高频率的透析,何况他还有艾滋病。身体多器官衰竭,孙家再有钱也没法保住他的命。”
顾倾城脸上的笑收起,怔怔地感慨了句:“最近这段时间,去世的人有点多。”
虽然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这个地球,可就在他们身边,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顾如意,陈云墨,陈汉辉,孙尚骁,四条鲜活的生命先后离开,多少让人有些抑郁。
“人固有一死,谁都逃不脱。”陆君尧安慰道。
“嗯,知道了,你早点洗漱休息吧,我也去洗了。”顾倾城打起精神对他笑了笑,而后拜拜,挂断视频。
放下手机,她想着孙尚骁的死,继而又联想到顾如意跟陈云墨,心情顿时蒙上了层层阴霾。
等她洗漱完躺下,手机叮咚一响,许落颜发来的微信。
沉鱼落雁:倾城你睡了没?
倾城:没有,怎么了?
沉鱼落雁:刚才周伽南跟我说,顾如意那个未婚夫,也去世了……
顾倾城眉心轻蹙。
许落颜都知道了。
倾城:是的,陆君尧刚才也跟我说了。
沉鱼落雁:恶有恶报,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大快人心!
不怪许落颜心狠,实在是孙尚骁名声太臭。
早就传闻他强行玩弄了不少女孩,却仗着孙家有权有势,数次逃脱法律的制裁。
而且那次孙尚骁给许落颜下药,想趁机玷污她,也是多亏她运气好遇到了周伽南——否则自己一生也要被毁了。
不光失去女孩子最宝贵的贞洁,还将被染上艾滋。
所以周伽南跟她说这个消息时,她是真觉得解气!
法律制裁不了他,老天爷给他下天谴。
沉鱼落雁:你跟陆医生这是替天行道呢,你可千万别又多想。
顾倾城:他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我没这么圣母。
沉鱼落雁:嗯,那就好。
聊完这事,许落颜就没发了,但顾倾城想起这栋房子里的第三人,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周公子安顿好没?睡哪里?
许落颜看着执意把她扣在怀中,非要她陪着一起睡长者房的某人,回复:安顿好了,他睡楼下,你放心吧,夜里不会打扰我们楼上的。
顾倾城抿唇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