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巨大而古怪的中心广场。
广场的地面上堆叠着崩裂的石板,木板的焦糊味笼罩住玩家,这味道如附骨之蛆般如影随形,正映照着副本之名——邢架燎原,一个又一个邢架上残留的焚烧之夜的灰烬,一层层铺就在广场上,每一块石板都仿佛渗入了洗刷不净的污迹,在暮色中泛着湿漉漉的暗光。
广场的正中央,突兀地矗立着唯一显眼的构筑物——一座焦黑、扭曲的巨大橡木刑架。它的主体部分已经被反复的烈火舔舐得碳化开裂,开裂的部分张牙舞爪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仿佛怪物张开的笑脸。
粗壮的绞索垂挂在顶端,风一吹,“吱呀吱呀”,绞索摇摆着,似乎一个个身影在挣扎着爬出来。刑架下方堆积的不是柴草,而是大滩大片凝固、干涸的暗褐色焦痕人形轮廓——ta们凄厉的惨叫声如在耳边。
四周是歪斜拥挤、几乎要倾倒的中世纪木石建筑。屋顶的瓦片破碎不堪,黑色的木质框架被长期烟熏火燎而发黑变形,窗户大多残缺,空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双失明的眼睛,每只这样的眼睛里都响彻着惨叫。
这时候,这些眼睛里是空的。
不少建筑的墙壁上用暗红色的、几近发黑的颜料涂抹着粗糙恐怖的符号:倒挂的五芒星、燃烧的女巫简笔画、断头的猫头鹰——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摆脱疫病的侵扰。
光线斜斜地打在焦黑的刑架和扭曲的建筑轮廓上,投下扭曲拉长的阴影。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在这昏暗的,像永固黄昏的色调似乎并没有蔓延到十字架对面的那个建筑——一个宏伟巍峨,且,明亮,与此处死寂截然相反,明亮的一个教堂。
玩家来到教堂门前。
此时十分钟的保护时间也已经结束,有玩家刚触碰到大门,ta们就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触发主线任务: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扮演度达到80%】
【身份卡牌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大家纷纷点击查看起来。
梦展宁看着自己简略的卡牌,陷入沉思。
【姓名:亚伯(BOSS咒疫女巫)
已潜入教堂身份身份:神父
(注:他杀死了原来的神父伪装成了他,请注意,伪装属性并不是他的属性哦!)
任务:给女巫们提供一个庇护所
扮演度:1%(至少,你们的性别一致,不是吗?)
属性一:喜欢夸张华丽的穿搭
具体属性请自行挖掘。】
女、男巫?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在他的头顶,也许他该休息了。
眼一闭,一睁,红色的BOSS图样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恭喜全部玩家,在邢架燎原副本中感染鼠疫,全部玩家任务期限变为:三十天】
梦展宁突然有种槽点太多,却发现自己是个哑巴的无力感。
为什么自己作为BOSS会感染自己传播的病毒?咒疫咒疫,难道面对疫病不应该能免除伤害吗?
正准备和玩家同志们在串通一下身份的,就看见,教堂的大门似乎在缓缓开了。
看了看此时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属性,梦展宁一溜烟的跑去换了衣服。
【扮演度:10%】
刚回到教堂门口,就看见玩家们站在一群白袍牧师身后,那些牧师手在胸口划着十字,嘴里说着:“愿主宽恕你们的罪过,赐予你们健康”,手上却在不停的翻动着人们交到他们手里的钱。
白净丰腴的体态和面前的人群似乎割裂开来,回荡在空间内的渡鸦的粗粝刺耳的啼叫与下面人们的哭泣声合鸣,陷入一片更深的沉寂。
他们手里是一个洁白的袋子,从里面递出一张张似乎沾着老鼠屎的“赎罪卷。”
一只只枯瘦、脏污的手颤抖着伸向袋子,倒出焐得温热的铜币和干瘪的钱袋。钱币落箱发出沉闷的磕碰,伴随压抑短促的抽泣。
有人闭眼攥紧油腻发黄的羊皮纸券,仿佛那是通往硫磺地狱前最后的门钉;有人木然接过,盯着券上象征天堂的拙劣印记,眼神却像在看火刑架上未熄的余烬。
空气凝结着汗臭与绝望,唯有神仆腰间沉甸甸的铜钥匙,在死寂中偶尔碰撞出刺耳的轻响。
一个枯槁的母亲用黏着泥灰的手指,哆哆嗦嗦将两张皱缩的羊皮券摁进儿子开裂的掌心:
“拿着...圣主饶恕...”
男孩睁大灰蒙的双眼,他袖口破烂,脖颈还残留被烟熏火燎后的浅红印记。他低头看了看券上模糊的天使图样,又抬眼望了望不远处刑架下那片焦黑地砖上残留的、微微蒸腾着热气的暗红灰烬。
下一秒,男孩把一张券突然用力地塞回母亲僵硬的手指缝里,另一张则被他攥成一团,死死捂进自己漏絮的破棉袄内衬深处,小拳头抵着胸前那道印记,再不松开。母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死死攥住儿子塞回的那张券,纸页边缘在她指节下卷曲发白,像一块试图攀附却终将坠落的浮木。空气中弥漫的硫磺焦臭中,似乎混进了一缕新生的、甜腻的腐坏味。
他们似乎看见了梦展宁的身影,向他鞠躬,“our&bp;Reverece(尊敬的神父).”
梦展宁还不清楚亚伯平时的态度,只简单颔首,“进去吧”
【伪装属性二:贪婪
伪装属性三:倨傲】
看着属性二,他又向白袍们伸手。一袋子鼓鼓囊囊的钱币落入了他的手中。
教堂璀璨的尖顶戳向晦暗天穹,如同充斥神圣气息的权杖。
褪色的彩色玻璃窗,曾经或许描绘着圣人的故事,如今大多只剩模糊浑浊的色块,像干涸的血痕和淤青。攀附墙体的常春藤枯槁纠缠,扭曲的藤蔓在残破石雕上勒出死寂的印记。空气在门前凝滞,浓重的臭味与霉味下,压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焦味——不是篝火,而是某种东西被彻底焚毁后遗留的绝望气息。
明明四处点着火烛,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