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看着张正道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几个即将迎来牢狱之灾的悍匪。
摇了摇头。
“啧啧啧。”
“惹谁不好。”
“非要惹这位爷。”
“这下好了,不但钱没捞着,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走咯!”
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
某个偏僻得连导航都找不到的,乡村小院。
陈金魁,十佬之一。
此刻,正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捧着紫砂壶,优哉游哉地品着茶。
这里,是他的一处隐秘据点。
他自以为,自己正躲在暗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哼。”
他抿了一口茶,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王也那小子,滑不留手。”
“既然正的不行,那就来点邪的。”
“先派几个生面孔去盯着,摸清他的落脚点和作息。”
“等时机成熟了……”
他眯起眼,仿佛已经看到了风后奇门在向他招手。
就在这时。
“嘭!”
院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
一个心腹手下,满头大汗,脸色难看地冲了进来。
“魁爷!!魁爷!!”
陈金魁眉头一皱,放下茶壶。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他训斥道:“养气功夫都练到狗身上去了?慢慢说!”
“不……不是啊魁爷!”
手下喘着粗气,声音都在抖。
“出事了!!”
“失……失手了!!”
“失手?”
陈金魁一愣。
“什么失手?不是让他们只跟踪吗?”
“那……那五个蠢货!!”
手下都要哭了。
“他们不知道发什么疯!”
“他们直接动手了!!”
“噗!!!”
陈金魁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喷了那手下一脸!
“什么?!!!”
陈金魁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藤椅。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动手了?!”
“我不是再三强调吗?!!”
“只跟踪!只报告行踪!绝对!绝对不许动手!!”
他气得直跳脚。
“王也那小子是块难啃的骨头!他们几个烂番薯臭鸟蛋,怎么敢的啊?!”
“他们可能……可能是想贪功……”手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金魁气得浑身发抖。
“那现在呢?人呢?”
“人……被抓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终于说出了那个,最让陈金魁崩溃的消息。
“而且…魁爷……”
“更麻烦的是……”
“他们动手的时候,王也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谁?”陈金魁心里咯噔一下。
“武当山的人?”
“不……不是。”
手下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是龙虎山那位……御冥道君。”
哐当!
陈金魁手里那把心爱的紫砂壶。
直接,掉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
陈金魁,石化了。
他保持着那个质问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从容、愤怒、算计……在这一瞬间。
统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的懵逼。
一丝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恐慌。
谁?张……张正道?!
他……他怎么会跟王也在一起?!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混一块儿去了?!
冷汗。
瞬间湿透了陈金魁的后背。
王也,他虽然忌惮,但那是术数上的忌惮。
可张正道……那是要命的忌惮啊!
那是活阎王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我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对!是还没来得及偷鸡,就把鸡窝给炸了!
还顺手……把看鸡窝的霸王龙给引出来了!!
“快!!”
陈金魁猛地回过神来。
他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麻烦了!麻烦大了!!”
“那五个蠢货被抓了!肯定会被审问!”
“虽然我用了好几层中间人……”
“但……但在公司和张正道面前,这有个屁用啊!”
他一把抓住手下的领子。
“收拾东西!!”
“不!别收拾了!”
“马上走!!”
“这里不能待了!!”
他一边往外冲,一边念念有词:
“得想办法……彻底撇清关系……”
“或者……或者……”
“赶紧再找个更偏的地方……躲躲?!”
原本那个运筹帷幄的十佬。
此刻。
慌得像个刚偷了东西被发现的小贼。
……
“快!再快点!”
“把手机都扔了!法器!带定位的法器统统扔了!”
几百公里外的深山老林里。
陈金魁这位,位列十佬之一的大人物。
此刻,正像是一只被猎枪惊飞的兔子,带着几个心腹,在灌木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他身上的那件,平日里必须要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昂贵的手工定制练功服。
现在,已经挂满了苍耳,沾满了泥巴,甚至还有不知道是鸟屎还是树脂的不明物体。
鞋跑丢了一只,他也顾不上捡。
“魁……魁爷。”
心腹在后面喘得像拉风箱,“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