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了一丝!
“同……同频共振……灵魂互哺……”&bp;谢枕微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惊骇和一种颠覆认知的震撼,“我的天……理论的极致……传说中的……灵魂层面的……‘暖光’……竟然……竟然真的存在……”&bp;他看着苏泠夜,又看看沉睡的夙隐洲,眼神如同看着两个活生生的奇迹。
暖光?灵魂互哺?
苏泠夜听不懂这些术语,但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涌入体内的温暖力量,如同最纯净的生命泉水,在修复她受损的经络,抚慰她灼痛的灵魂。而随着这股力量的流入,夙隐洲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手,那微凉的指尖,似乎也悄然地……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就在这时——
夙隐洲靠在椅背上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覆盖在苏泠夜手上的那只手,指尖也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浓密的、如同蝶翼般安静垂落的眼睫,极其艰难地……颤动了几下。
苏泠夜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她屏住呼吸,连眨眼都不敢,死死盯着他的脸!
在祁襄和谢枕微同样凝固的、充满巨大期待的目光注视下——
夙隐洲那双紧闭了仿佛一个世纪的、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起初,那瞳孔是涣散的,带着刚从无尽黑暗中挣脱的茫然和疲惫,如同蒙着一层无形的薄雾。
室内的光线似乎有些刺眼,他的眉心下意识地微微蹙起,带着几分病弱的不适。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苏泠夜心头狠狠一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醒了。&bp;他真的醒了!
仿佛感应到了那灼热的视线和汹涌的情感,夙隐洲那涣散的目光缓缓移动,如同慢镜头般,极其艰难地……聚焦。
最终,定格在床沿。&bp;定格在苏泠夜布满泪痕、写满了巨大惊喜和心疼的脸庞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夙隐洲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焦距的眼眸深处,倒映着苏泠夜的身影。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细微的涟漪。随即,那深潭之下蛰伏的冰山轰然碎裂,一种深沉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悲伤与心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一切!
他看到了她苍白憔悴的脸颊。&bp;看到了她额角尚未完全愈合的、在血孽镜前撞出的伤痕。&bp;看到了她眼中汹涌的泪水和那不顾一切、深入骨髓的心疼。&bp;更感受到了……两人十指相扣间,那灵魂深处传来的、清晰无比的灼痛余烬和……那份因他而起的创伤!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bp;因为他愚蠢的守护!&bp;因为他该死的诅咒契约!
“呃……”&bp;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夙隐洲干裂的唇间艰难地挤出。那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瞬间盈满了他深邃的眼眶,顺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一滴。&bp;两滴。&bp;滚烫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砸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背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他哭了。&bp;那个前世浴血复仇、跳崖殉情也未曾落下一滴泪的男人。&bp;那个今生咳血濒死、推开她时眼中只有毁灭与绝望的男人。&bp;此刻,看着为他承受业火灼烧、伤痕累累的苏泠夜,第一次……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那泪水里,是深入骨髓的心疼,是无边的悔恨,是无法言说的恐惧,更是……失而复得、铭刻灵魂的……爱恋。
他动了动被苏泠夜紧紧扣住的手指,似乎想抬手,想拂去她脸上的泪痕,想触碰她额角的伤痕。但刚刚分担业火苏醒的身体,虚弱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这个微小的挣扎,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压制不住的呛咳!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再次席卷了他刚刚稳定下来的身体!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每一次咳嗽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少主!”&bp;“别动!”
祁襄和谢枕微同时惊恐地喊出声,就要上前。
“别动他!”&bp;苏泠夜却猛地出声阻止,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她紧紧扣住夙隐洲试图挣脱的手,阻止他无谓的挣扎消耗本就微弱的体力。同时,她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毅力,不顾全身的酸痛和虚弱,猛地从床上撑坐起来!
动作牵动了心口分担业火留下的灼痛,让她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她咬牙忍住了!
她倾身向前,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却坚定地绕过夙隐洲剧烈颤抖的肩膀,将他单薄虚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守护意味,轻轻地……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带着病弱者的脆弱感。
苏泠夜用自己温暖的怀抱,紧紧地、牢牢地圈住了他。她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冰凉微湿的鬓角,感受着他因剧烈咳嗽而颤抖的身躯。一股混合着雪松冷泉、苦涩药味和他身上独特清冽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让她那颗饱经折磨的心,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充实的安定感所填满。
“嘘……别动……没事了……没事了……”&bp;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沙哑,轻柔,如同最温暖的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带着无尽的安抚和心疼,“我在……我抓住你了……这次……换我守着你……别怕……”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和力量,为他支撑起一个虚弱的避风港。
在她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安抚下,夙隐洲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奇迹般地……一点点平息了下来。他紧绷僵硬的身体,如同在寒风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暖炉,一点点地放松、软化下来。那颗在无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