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空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凤目中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漾起了一丝笑意。“噗嗤——”她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珠胎暗结?谋权篡位?”武明空摇了摇头,随手将那张纸条,凑到了烛火之上。这些人,猜的还真准。武明空心里乐不可支。可是千算万算,他们又怎么算得到,我和赢姝妹妹的关系,好得很呢?上次在南境,要不是我帮忙,赵奕那呆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拿下姝儿妹妹呢。至于这背后是谁在搞鬼,武明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又是齐国皇城司那帮蠢货,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又来送人头了。“陛下……”桂公公看着自家陛下这番云淡风轻的操作,整个人都懵了,“此事……就这么算了?要不要老奴派人去查封那些茶楼酒肆,把造谣的人都抓起来?”“不必。”武明空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拿起一根玉簪,慢条斯理地挽着长发,“这种事他要是不知道,他还是我的男人吗?”她透过镜子,看着桂公公那张写满忧虑的脸,淡淡一笑。“放心吧,赵奕那边,肯定也收到消息了。”桂公公闻言,是啊,有那位爷在,怕什么?“行了,退下吧。”武明空挥了挥手,“朕要安寝了,明日还要早起梳妆,没工夫跟这些跳梁小丑置气。”“是。”桂公公躬身退下,心里对赵奕的敬畏,又深了几分。能让陛下如此信任,这天下,独一份。……与此同时,赵王府。夜已深,赵奕刚舒舒服服地泡完脚,正准备上床睡觉。“咚咚。”房门被轻轻敲响。“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给老赵家留种了?”赵奕没好气地吼了一句。门外传来天一的声音:“大哥,是我。”赵奕一听是天一,翻身下床,过去开了门。只见天一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站在门口。“进来说。”进了屋,天一将手里的情报递了过去。赵奕接过情报扫了一眼。上面记录的,正是今夜在洛阳城中,那些被刻意散播的流言。“……赵奕与赢姝私定终身,珠胎暗结……欲引秦兵入关,裂土称帝……”赵奕看完了,把情报往桌上一扔。“就这?”他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就这点杀伤力啊?这算个嘚儿啊!”天一:“……”“大哥,此事非同小可。影卫已经查明,是齐国皇城司的探子在背后推波助澜,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把他们一网打尽?”“抓他们干嘛?????”赵奕听后思索不到一秒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天一,你过来,我教你个乖。”天一凑了过去。赵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你现在,马上去,让你手下的人,也去给这把火添点柴。”天一:“?????”“你就去告诉那些说书的,喝酒的,逛窑子的,就说他们说的那些,都太小儿科了。”赵奕挤了挤眼睛,“你告诉他们,赢姝公主跟我,孩子现在都有了!名字也都起好了,叫赵秦!”天一的表情,瞬间凝固。赵……赵秦?“大……大哥……”天一感觉自己的声带都有点不受控制了,“你这么干……就不怕秦皇听说了,真提着刀从咸阳杀过来砍你啊?”“天一啊天一,你这格局就小了。”赵奕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对着天一摇了摇头。“你告诉我,这谣言,是本王说的吗?”天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可不就是你刚跟我说的吗?“嗯?”赵奕眼睛一瞪。天一求生欲极强,又赶紧摇头:“不是!”“这就对了嘛!”赵奕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这明明就是齐国皇城司那帮孙子说的!跟我赵奕有什么关系?我也是是受害者,对不对!”说完,赵奕的声音稍微小了点,凑到天一耳边,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口吻嘀咕道:“说实话,其实……我也怕那老登以后知道了我和赢姝的事,真提刀过来砍我。”“我让你现在这么放消息,就是想借着齐国这张嘴,把最坏的可能先给说出去。让老登提前有个思想准备!”“等以后我真去秦国提亲了,我那老丈人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了,到时候我是不是就好说话了!”天一听完这番神逻辑,彻底麻了。还能这么玩?借着敌人的阴谋,提前给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打预防针?哥,你是真的狗啊!解决了谣言的事,天一想起另一件迫在眉睫的麻烦事。“那……大哥,南越那边准备送的棺材怎么整?”天一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咱们的人回报,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已经进了洛阳地界了。再不拦截,明天大婚,他们真能给抬着送过来。总不能真让他们在您大喜的日子,把棺材送到王府门口吧?”“谁说不能?”赵奕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高深莫测。“让他们送!”赵奕大手一挥,“不仅要让他们送,还要让他们风风光光,敲锣打鼓地送!”天一:“啊?”“啊什么啊,你大哥我早都安排好了。”“等明天南越的使臣抬着棺材一到,咱们的李尚书就第一个冲上去,就抢先一步,满脸热情地握住他们的手,大声地告诉所有人——”赵奕开始整活了,学着李不清那谄媚的语气,声情并茂地说道:“哎呀呀!哎呀呀!呀呀呀!(此处需要自己想象春晚节目,哎呀呀呀呀呀)贵国真是太有心了!太感人了啊!我家陛下得知贵国想趁着这个喜庆的日子,将为国捐躯的文斌大将军接回家乡安葬,特意命我等在此等候贵使!”“为了彰显我大周的仁义,也为了给这大喜的日子再添一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