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猪肝色,眼珠子往外凸,双手无力地扒拉着林阳卡在他脖子上的手。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林阳估摸着差不多了,再掐下去真要出人命,这才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
刘办事员猛地弓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声咳嗽都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来刺痛,却也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窒息感,那种黑暗逐渐吞噬意识的恐惧,让他到现在腿还在发软。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林阳。
年轻人背对着远处街道透来的微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办事员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虽然我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当……”
“而且我也知道了,你爹绝对不是那种普通人。”
他语无伦次,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自己显得还有点底气。
“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爹娘的麻烦。你能不能放我走。”
“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任何麻烦。”
“而且……而且这件事和你也没关系,我们真正想找的人是谁,相信你也清楚。”
他说到最后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试图祸水东引。
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刘办事员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一股腥甜味。
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林阳。
林阳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
“八爷是我的忘年交,也是我的生死兄弟。”
他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直接一句,和我没关系——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在侮辱我呢!”
刘办事员心里一阵无语。
八爷什么岁数,林阳才多大。
忘年交也就罢了,还“生死兄弟”?
这说出去谁信!
林阳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吗?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至于八爷和林阳的关系到底如何,他还真不清楚。
他只知道林阳给八爷提供了很多肉,让八爷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们这次行动,表面上是想通过林阳的父母拿下卤煮供应。
更深层的目的是想通过林阳,把他背后的“打猎团队”找出来。
只要控制了那些能弄到山货的人,八爷的生意自然就断了,到时候这块肥肉就能落到他们嘴里。
这生意太赚钱了。
光是八爷现在囤的那些肉,价值就不知道有多少,至少顶得上好几个“万元户”。
整个县城,明面上的万元户有没有都不好说。
就算有,也没人敢张扬。
这年头,财不露白是基本生存法则。
可那毕竟是实打实的财富啊!
谁不眼红?
林阳看着刘办事员变换不定的脸色,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刘办事员吓得往后缩,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砖墙。
“多余的废话我也懒得跟你说。”
林阳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刘办事员。
“现在我就只问你一句——背后的人是谁!”
刘办事员急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恐惧和挣扎交织在一起。
“不……不能说。”他声音颤抖得厉害,“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更不能把我背后的人给出卖。否则我就……”
话没说完,林阳动了。
很简单的一脚,正踹在刘办事员的肚子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刘办事员整个人被踹得向后滑出去三米多远,后背重重撞在胡同的砖墙上。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觉得肚子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沫。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
肠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两把刀在来回搅动,痛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还想说什么,想求饶,想解释。
但一抬头,对上林阳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刘办事员全身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么狠的。
下手干脆利落,一言不合就直接往死里打。
而且从始至终,这个年轻人的情绪都没有太大波动。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说,林阳真的会活活把他打死在这条昏暗的胡同里,然后毁尸灭迹。
这年头,死个把人,尤其是死个名声不好的“办事员”,只要做得干净,未必会引起多大风波。
他原本以为,八爷才是难啃的骨头。
那老家伙在县城盘踞多年,手底下有一帮敢打敢拼的兄弟,还有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
所以他们才把突破口选在林阳身上。
一个年轻猎户,看起来更好拿捏,还能通过他撬动八爷的生意链条。
哪曾想,自己千挑万选,最后选了一个最恐怖的对手。
这真是倒了血霉!
林阳面色依旧平静。
他走上前,蹲下身,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