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仙阁,又归祖峰。云峥师兄昔日的洞府,成了许闲长住之所。小书灵追在身后,问个不停。问许闲。到底想到什么法子。许闲始终没回应。小书灵虽然少了一丝人性,可它也不是傻子,还是猜到了。“主人,你不会是想要放虎归山吧?”“你可别想不开啊!”“真给那家伙放了,祂分分钟碾死你...”“你可别忘了,你可把祂的坟给抛干净了...”既然已被道破,许闲也不藏着掖着,反问小书灵,“除此之外,你告诉我,还有别的办法吗?”小书灵噎了一下。“呃...”好像确实没别的办法了。至少,它的办法已经被许闲给否了,并且指出了漏洞。即便,它不认为,黄昏帝君会那么想不开,会用自斩根基的方式,和许闲来个鱼死网破。可,许闲那句话,说服了它。那家伙是不死了。祂什么做不出来呢?许闲一边摆动着锻造台,一边说道:“不管怎样,都是要冒险的,拿整座天下冒险,和我自己涉险,总是我来比较好一些,就算真死,也只死我一人不是?”小书灵白眼一番,日常吐槽道:“又来这套,你中毒太深了。”许闲不置可否,笑道:“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他还没说完,小书灵便摇头晃脑,老气横秋的打断道:“对对对,若一定有人要死,那死的人为何不能是你....你说的全对,问道宗的道,全特么是道理的道....”许闲乐呵一笑,手中动作继续。是啊。到今时今日,经历过梦中一败的许闲,才明白了这句问道宗里,总喜欢老生常谈的话。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这个人为何不能是我?若一定要有人为此而死,那我希望自己是第一个。于此刻,彻底明悟。带着黄昏帝君,离开凡州。自己可能会死。可若不这么做,所有的人都会死。许闲不是什么大圣人,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可,一个人死,和所有人死,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明白的。况且,只是可能,他未必真的会死。事在人为,自己一人,更容易脱险。而且,许闲也没那么菜。黄昏帝君,兴许也没那么坏。当然,这是登天之后的事情,他眼下要做的,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将人间之事了了。他要离开,剑冢是一定要带走的,这是他在上界,安生立命所在。而今上界是何状况,他也说不清楚。是黑暗霸占了星海。还是动乱持续肆虐,又或者光明卷土重来....没人知道。许闲不知道,鹿渊不知道,黄昏帝君也不知道。自己离去,带走剑冢,便是带走了问道宗的根基,不止是剑冢里的剑,跟着自己走。现在拿在问道宗弟子手中的剑,也会一并随自己而去。他总得给宗门一个交代。也得稳住问道宗的基本盘。所以,他得铸剑。铸很多很多的剑。然后,在宗门里,造一座新的剑冢。此事,对于许闲来说不难,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须时。一间崭新的铸剑坊,被许闲搭建了起来,许闲从神剑池上,取出昔日禁锢神剑和老龟的铁链。他打算用这一批稀有金属,打造一批仙剑。起火,握锤。“开干!”小小书灵识趣的缩回剑楼小世界,嘴巴里仍不忘吐槽一句,“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几百岁的人,一点都不稳重....”“害...”“我的命真苦...““又遇到一个好人....”“好人,”“不长命啊....”原本以为,自己掏上了,许闲性格那么坏,生来就是个祸害,定能活得久,谁曾想,活着活着,又活明白了。成了一个好人。要救这天下苍生。可怕!“铛!”“铛铛!”“铛铛铛!”自那日起,祖峰之上,锻造声昼夜不歇。许闲不再闭关,亦不再闭门谢客,而是整日铸剑,便是有人来访,手中的锤子,也一刻不歇。一铸百日,一铸千日,一铸十年,天剑,地剑,仙剑,接连问世...没人知道,他究竟锻造了多少把,也没人知道,他还要打多久,更没人知道,他锻造那么多剑干嘛。就像,如果没这十年铸剑,很多人都忘了,这位天下第一的剑道魁首,还是一位顶级的九品锻造师。期间,时有故人来访,也曾问及缘由,许闲皆一笑而过,并未解释。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问了。只道是寻常。许闲耗时十年,铸得仙剑数千,天剑十万,地剑五十万...他觉得,应该够了。封炉之日,许闲刻意去人事堂调出了档案,统计了人数。好预留下一批剑,届时供门中弟子替换。......接着找到了李青山,让他在铸剑峰给自己划了一块地,数十座大小山峰的占地。李青山问他用来干嘛,要那么大的地方。许闲说:“天机不可泄露...”李青山暗暗啧舌,不再追问。拿到地后,许闲开始移山蹈海,先是将原有的山峰全给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