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醒来,神念收回,手中猛一用力,寒锁尽碎。剑已执手中,他无声的端详着剑,思绪还未从刚刚的片段里拉出。天命被视为不祥,星辰一角被当成顽石,打造成了一柄铁剑...屠夫挥剑,竟是成了巨头,而凡之剑,蜕变成了神兵。许闲不清楚,是生来本就不凡,还是平凡中一次又一次的蜕变?坚持,刚毅,不屈的信仰。由天堕凡易,由凡登天难,他的一生,正如大多人一样。许闲在那里面,也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影子。天下强者,似乎都一个样?剑于平凡中崛起,杀戮中盛放。是他因此剑登极境,还是此剑因他而灿烂。讲不清楚,道不明白。那一切终究跳转的太快,许闲看到的,只是故事线的梗概,颇多细节,只能脑补,自是少了体会和感悟。可结局,正如许闲所见。他死了,沉沦在荒古,或是上古,可剑却留了下来,入了剑楼,今日,又被自己拔起。许闲似是有了感悟,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感悟。剑者与剑,从不是主与仆。剑者的剑,与剑者,相互成就,共同成长,这对于剑者而来,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呢?他沉溺其中,不愿抽身,细细感受,静静领悟...老龟见剑已出,而许闲又在发呆,按捺不住的它,站起身来,像个老头子一样,将一双小短手背在龟壳后,迈着四方步靠近。行至其侧,伸长脑袋仰望。剑体普通,是一老剑条,并未因其解封,而和先前的剑一般,大放异彩,可剑之不凡,却也正在此上。平凡中孕育神威,尘光里彰显不羁。看它如铁剑,知它非铁剑,晓它是神剑。正如人生三重大道意境,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此剑,亦是如此。于平凡中厚重,于寂静中争鸣,像一位隐世高人,不动如寻常老头,出手即摘日月。好剑!难得的好剑!当然,也是一柄老剑!老龟半眯着眼,忍不住评价道:“这柄老剑条,不简单啊!”这是一句废话,至少小书灵是这么认为的,能在这座池子的,哪一柄剑普通。许闲回神,余光侧目瞥向老龟,淡淡一眼。没有吭声。他清楚,老龟说的不简单,自然不止是此剑的品阶,还有属于此剑的故事。可他的故事难吗?实则不然。无外乎那位君王,日日夜夜不停的劈斩,整整持续了数千年,数万年而已。老龟再问:“何名?”许闲略一沉吟道:“剑名江山,天下无双。”老龟眼睛眯得更加狭长,“有意思,原来它就是那柄江山,还真和传闻一样。”剑楼十二剑,皆是传世之名剑,界海之争时,于那时出楼,大斩诸天,认得的人不多,活下来的更不多。老龟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他自己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就如楼中出的五剑,他也就只知道雷罚而已。而这柄江山,他似乎也听过。许闲好奇问道:“你认得此剑?”老龟摇头晃脑,“认得我还问你?”许闲稍稍压眉,“那传闻中,是怎么讲的?”老龟如实复述,“我也是听师尊祂老人家讲的,说夜无疆十二剑里,有一柄剑,就叫江山,此剑极其普通,就一寻常老剑条,可此剑也只是看着普通,剑出时,若君王临凡,天下万剑,无不俯首,起剑时,能换来一片江海河山,镇压一方...”老龟阐述着,许闲琢磨着。江山之剑,君王之剑,看似普通,却能起山川,唤江海,若非要说是何属性,应是土系!难以说清。毕竟他所见到的那一幕幕里,这柄剑始终平平无奇,并未展露锋芒,却又助那位登临极道,成为一方巨头。或许,只有沉睡在剑中的那只灵,知道一些真相吧...他持剑,退出了剑林,择剑池一空旷之地,在老龟的不解,和小书灵的期待中,运转[祭剑诀]通灵之法。尝试唤醒剑中灵。他唇齿轻启,古老的咒语,吟唱在这方高台。手中剑脱手,平悬于空中,剑身之上徐徐荡漾着一圈灰蒙蒙的光幕。许闲说:“沉封已久的灵,听从我的召唤,醒来吧。”声落,剑中沉睡的灵,苏醒了过来,灰濛濛雾自剑中涌出,弥散成一团,占据了一小片天地。老龟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躲到了许闲脚后跟后面,小书灵却兴奋的往前瞅了瞅。不多时,灰濛濛的雾散开,一个人影,展露其中。所见是一个汉子,留着一头短发,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坎肩,下身是一条麻裤,卷着裤腿,双脚赤足。脸型方正,浓眉大眼,眸中深邃,下巴长着短短的胡茬,裸露的肌肤成古铜色,肌肉隆起,上面,遍布着深深浅浅,长长短短的伤痕。老龟麻了,剑灵醒了,可看着...他从许闲脚后走出,许闲下意识的拧起了眉,至于小书灵,则是围着他不停的转圈圈。怎么讲呢?这只灵,看着和那老铁剑一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中年汉子,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可能就是长得高大些,样子憨厚老实些。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个老实人。和狐媚火辣的朱,煞气腾腾的泯,冰清玉洁的霜,仙风道骨的青,雷威浩荡的罪相比,显得格格不入。至少单看外貌,很难看出此灵,是二字剑的剑灵。灵现身后,平和的目光,依次扫过小书灵,老龟,和许闲,短暂审视,他确认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