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蒙头逃亡,黄昏帝君的加入,并未改变什么。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枯燥。和之前一样,每每行经一段日子,众人便会停下来,短暂的休整,以确保自身,能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态,应对未知的风险。期间,鹿渊不止一次问过许闲,真放心让那家伙跟着许闲也只是模棱两可,草草应付,眼下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许闲也不止一次试探过黄昏帝君,是怎么在这茫茫灰色中找到自己的,君不答,只是一昧的让许闲猜。许闲和小书灵猜,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溟龟。哪怕被剑冢阻拦,可现而今,剑冢毕竟背负在许闲身上,上苍法则变化,溟龟和君身上又存在某种特殊联系,故此寻来。许闲很头疼,他想着未来之事,如何处置溟龟,不放,君盯着自己,放了,溟龟必将挣脱封印。他和君之间的恩怨,说来说去,也就是帝坟里,许闲给了祂一剑,刨了祂的坟。至于再后来的那些事,只存在于心魔梦境中,属于是君的编排。之后,许闲便妥协了,替祂挣脱了囚笼,虽说他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可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许闲至少帮了祂,可他和老龟就不一样了,许闲可没少折腾那老龟....他若脱困,能罢休?许闲觉得不能。所以,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偏偏老龟喝了君的帝血,他也无法像当初约束鹿渊一样,以御兽印约束它。头疼的不行...一日,小憩修整,李书禾主动邀请许闲聊一聊,许闲自是应下,二者于一座山峦之上,并肩而立,视角里,某片荒芜中,众人也在各自修整,打坐的打坐,嗑药的嗑药。君也在其中,而且,随着时日推延,这家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二者许久没开腔,小书灵却抱着小手,吐槽道:“这老家伙,还说自己没东西,这不恢复挺好?”李书禾答:“它确实没有!”她本就能看到它,它说话也没背着她。李书禾慢悠悠讲道:“祂很奇怪,祂似乎和我一样,是个……异类。”许闲侧目看去,眼中带着求知。同样的异类?是指二者与黑暗有关吗?李书禾皱着眉头,脑海里措辞着语言,极力的解释道:“我...是身体沉陷于黑暗,祂像是灵魂沦陷于黑暗,可祂和我一样,皆不受黑暗法则的左右,却又能适应黑暗的法则,能以黑暗之息为食...”她的言语,有些精简和混乱,不过她的意思,许闲却听明白了。李书禾想描绘的,无非就是说,君非黑暗生灵,却拥有黑暗生灵相似的灵魂,能以黑暗之息,提升修为,恢复伤势。二者相似,却也不同,一个是看得到的,一个是看不到的。就像二人的瞳都是血色的,一个含着泪,装着悲悯,一个禽着笑,写满狂傲。李书禾说完,看着许闲,她怕自己没说清楚,怕许闲没懂,许闲明了,顿首道:“懂了!”得到答案的李书禾松了一口气,拧着的眉,也平缓了开来。李书禾歇了一会,再次开口,直奔正题,“我答应将他留下,你怪我吗?”许闲想了想说:“前辈自然有前辈的考量,前辈也无需向我解释。”李书禾却还是坚持的解释道:“第一,我确实杀不死祂,这是事实。”许闲默不作声,李书禾很强,斩神仙境的大灵主,如宰小鸡,他亲眼目睹。可她说她杀不死祂,许闲信。却也因此焦虑。君这个对手,对于现阶段的他而言,还是太超标了。斗智?心魔一梦,他输了,最终妥协了。斗嘴?几日前一争,自己被怼的哑口无言。斗法?都多余提。方方面面,许闲都斗不过,也就是在帝坟里,侥幸占了一次便宜,而且那一次,还是依靠的外力,并非只靠自己。对于祂,许闲过于无奈,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李书禾继续道:“其二,真打起来,动静很大,必然引来黑暗生灵的注意,一旦被盯上,会很麻烦,你那些伙伴,可能会死。”许闲认同道:“我明白!”这也正是他的顾虑之一。李书禾还没说完,只是中间停顿的有些长,“这第三,祂说的没错,灵河畔,一直以来,都驻扎着大批的黑暗军团,有数尊祖灵强者坐镇,灵河的边界线上,还布着重重杀阵,想过去,就一定会触发阵法,黑暗必将察觉,所以没有捷径,只能硬闯。”说到这里,许闲其实也就明白了。他虽然忌惮君,但是若是硬闯,加一个君,确实稳妥一些。“原本,带你们闯过去,我是有七成把握的,可祂那么一闹,黑暗必有警觉,胜算至多只余三成。”“祂与你,与我,与李氏一族,纵然渊源颇深,可祂很强,加上祂,我便就又有了七成把握。”“这,就是我答应与祂合作的理由!”许闲听完,当即点头,表示自己理解。“我懂!让前辈费心了。”李书禾说完,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长长吐出一口黑暗浊息,徐徐道:“谈不上费心,护你,本就是我的使命,我得确保,你能活着走出黑暗,至于之后的事,我自会为你周旋。”许闲嗯了一声,他没有拒绝,现在的他只能依靠,来自李书禾的托举。如此才能有将来。“不过....”李书禾欲言又止。许闲:“前辈有话,但说无妨?”李书禾纠结一番,开口道:“祂说那些话,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许闲明知故问:“前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