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尊仙王境级别强者的争斗,在昔日的苍州西部上演。化作两方战场,争端从荒土,延绵到苍穹,李书禾与灵序七战于猎场之巅,赶来的追兵,远远的等候在了战场之外,恐遭波及。仅是列阵,与前方血灵军,将这片猎场团团围困。仙城方向,仙土中,无数的神仙境强者的神念,悄无声息的穿过灵河,逼近猎场,最终藏匿于暗沉的云中,顶着猛烈的罡风,一窥究竟。所见,灰色剑仙与碧绿巨蛟战于一处,翻云碎山,杀伐极甚。哪怕只是神念远远一观,身处仙城的本体,也止不住的脊背发凉,头皮发麻。不止于此,兵甲星罗密布,若蔽日之景,亦是千年难得一见。黑暗生灵眼下的这般架势,他们这些人中,只有在当初灵河未现,黑暗攻州拔地时见到过。犹如梦魇,缠绕梦中万年,而今再见,心悸依旧。三尊仙王的神念,离的最近,靠的也最前,视线穿透重重风烟,看清荒芜。隐隐约约间,自然看到了,被李书禾一道剑阵护住的七人。三只妖,三只魔,还有一个人...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不值一提。至少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从何而来,也不敢兴趣。兴许,是从仙城出去猎妖的,也可能是凡州隐藏位面里钻出来的。他们倾向于后者,毕竟,这座仙城里的狩夜人,起步都是仙境,而这几人中,唯独那个人类小子是凡仙。其余的,只是那小小渡劫而已。倒是鹿白多了些别的心思,目光落在了那红毛血瞳的少年之身,仿佛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他的身上,似乎拥有圣鹿一族的血脉,发色也如族中之人一样,只是....他会是祖爷爷吗?可他明明才是一只九阶的小妖,一时拿不准,只得静观其变,神念注视。此刻,阵中七人,心情复杂,神色担忧,眼中震撼与恐惧交替上演。他们帮不上忙,也看不出谁强谁弱,更不敢踏出这十丈见方的阵中。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近前还有强敌。岂止是凶险。这都不是活不活命的事了,能不能留下全尸,都是问题。“这次,怕是真要凉了...”鹿渊喃喃道。金雨瘪了瘪嘴,往日里,她最喜欢与鹿渊顶嘴。因为就鹿渊和她一样,未渡心魔成圣人。至少她看到的,是这样的。可现在,她却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即便她喝了那帝血,她也没有一点信心,能在这种情形下活下去。且不说跟君打的那三个与与李书禾打的这一个…这一路上来看到的,全是灰灵和暗灵,愣是一个他们能打过的,都没见着。数量更是以万来计算,怎么活?涂司司莫名其妙道:“我刚刚好像看到方道了?”“嗯?”白泽确认道:“就是他。”方道?不是死了吗?许闲摇头否认,“他已经不是他了。”昔日圣人,再见天仙,连跨了三境,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他呢?几人沉默不语,神色变得更加复杂。忽而此时,一道人影顶着仙王之争的乱流,自东而来,最终悬停在了此阵上空。来人一身亮眼的银甲,留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双手环抱,踏空而立。俯视看来,眼里装着戏谑与张扬。刚一出现,目光扫过众人,便点名道姓问:“你们...谁是许闲?”众人警惕的看着来人,默默祭出了刀锋。来者不善,显而易见。许闲向前半步,站在六人之前,审视着这个与寻常生灵无二,俊美张狂的少年郎。“你是何人?”来人环抱的手松开,一手压住了腰间的刀,一手抹过头顶银色的发,嘚瑟又狂妄,中二又嚣张道:“我乃祖灵血脉,单字宁!”许闲试探道:“灵序·宁?”君和李书禾都说过,祖灵无姓,只有序列,灵序加数,即为其名,也是祖灵殿的实力排名。来人一听,乐了,嘲笑道:“呵...乡巴佬,灵序那是晋升真正的祖灵尊者们才能用的尊序,祖灵血脉,冠以小序,我名小序·宁,就你们这样的蠢货,也敢冲远东军的军阵?”许闲若有所思,黑暗生灵,等级血脉森严,境界虽然沿用沧溟的仙之六境,可称呼和叫法却也递近不同。凡仙为灰灵,地仙为暗灵,天仙为小灵主,可以被赐予灵姓,神仙为大领主。以上这些,都是黑暗生灵中的底层,他们甚至不具备繁衍的权利。仙王境是祖灵,以灵序排名,在往上便是始灵,境界仙帝。成为祖灵,便站在了黑暗生灵血脉中的巅峰,单是外貌,就和别的黑暗生灵不一样。不在是黑皮肤,或是灰皮肤,也不再是清一色的血瞳。同时,一人成为祖灵,整个族群,都将会得到来自黑暗的赐福,整族之人皆可晋升为祖灵血脉。他们能恢复成被黑暗感染之前的样貌。祖灵一族也将拥有,繁衍后代的权利。同样无姓,而以小序为姓,加以名字。听李书禾说,黑暗入侵之初,为了更快的统治整个沧溟,若是有仙王愿意携举族归顺黑暗,愿意将灵魂献给噬灵一族,便可保全族人,成为祖灵一支。小序·宁,显然便是一头幼年祖灵血脉,因非仙王,故此只能用小序为姓。他知道一些,可还是故作不知的问了,想着逗一逗这家伙,却没想到,这家伙还嘚瑟上了。如此看来,此撩实力有,血脉有,智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