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声音,是那个娃娃脸的工程师杰拉德。他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流听起来非常的严肃。
他是不是要骂我.…
“对不起.…”
岑维希率先道歉。
“VC,开的不错,嗯?为什么道歉?”
..抱歉我开的不好,我.…"”
“不,你的成绩还不错。”
还不错?
难道我…开进Q2了?
排位赛22辆车,要开赢至少6辆车,也就是排名p16才能顺利进入Q2。难道我.…
他像是中了大奖,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狗胆,竖起耳朵等待着自己的成绩。“你是P19。”
第19名啊。
差劲。
还是没有进Q2嘛。
揭晓答案的岑维希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他睁开眼睛,伸长脖子,去看排位赛的具体成绩
岑维希是个看成绩习惯了往下看的人。在他过往的人生中通常他根本不需要往上看,因为他一般就是最上面的那一个。这次他也习惯性地先找到自己,p19,很好找,然后,往下看。嗯????
p20:汉密尔顿
p21:罗斯博格
啊?????
什么????
再看一眼。
嘿!
真是他俩!
哈!!!!!
岑维希的心态瞬间就放平了。
不急不急。
没事没事。
天塌下来还有两辆梅奔帮我顶着呢。
瞬间就恢复自信的岑维希开始安心等待着安全车再次检查赛道。他还戴着全套装备坐在赛车里。
闭上双眼。
屏蔽嘈杂的p房乱七八糟的声量。
岑维希开始在脑子里重新规划自己的路线。在此前他已经在模拟器上反复尝试过这条道路了。他把哈斯现在用的这辆赛车导入了自己的模拟器,因为哈斯既舍不得让他用真车去练习,又没有什么高科技:他们用的模拟器还是从法拉利买的,整体性能不如岑维希自己找美国朋友整的。感谢老妈介绍的那位′朋友的朋友',尤其是那位宇航员,他虽然人看着不靠谱,也没有博士学位,但是在造机械上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比如,这位′宇航员′真的帮他在模拟器里面做出来了雨天效果。晴天有晴天的路线,雨天有雨天的路线。
路肩的材料涂漆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格外湿滑,加上亨格罗宁这条赛道本身高低不平,路肩都有一定高度,这种气候踩上去对抓地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岑维希不准备去考验哈斯赛车的悬挂结构能不能够提供足够的抓地力让他冒险吃路肩。
他想要找到另一种平衡。
“VC,还有3分钟。”
有人敲了敲他的头盔。
岑维希睁开眼睛,示意自己ok,再次把车开了出去,跟在了维斯塔潘的红牛身后,岑维希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尝试。“两位全场年龄最小的新秀冲在了最前面,后面跟着的是两辆梅奔,然后是大红牛的里卡多.…”
他没有立刻就出去,而是压了几秒钟,等维斯塔潘跑远了再跟上。雨已经停了,但是路面依然有着大量的积水,但是这次,岑维希已经有了相对丰富的′开船'经验。
“两位新秀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外线过弯.…也许是天才之间的共通点?”“虽然这样的积水根本开不出来赛车线,但是肉眼对比之下,两位年轻人选择的线路重合度还是相当高的..并且,维斯塔潘的红牛和岑的哈斯看起来节奏都相当不错…我非常看好他们两个能够在这一轮刷出好成绩。”“最后一个弯道.哎呀!稍微吃到了一点路肩,66号哈斯在最后一步出现了一个打滑!”
“救车他在救车.好的,感谢弯道后面的大直道,岑的损失只有时间.“虽然时间是这场竞速比赛中最宝贵的东西,但是,在这样一个湿滑的路面作为最可能暴雷的新秀居然成功地救回来了车子,避免了进一步的事故,实在是可以说得上是幸运女神眷顾。”
“看看岑的成绩.…"”
...+3.287,排在第14位!”
“非常不错的成绩!对于新秀,岑能够跑出这样一圈,已经算是一张合格的答卷了。”
p14..
我居然就这样到了p14...
我进Q2了?!
不可思议。
赛道因为索博的埃里克森出现撞墙而二次红旗。这次待在维修区的岑维希心态和上次比有了本质的变化。虽然这次的成绩并不能保证自己在几分钟后一定能够进入Q2,但是岑维希莫名其妙就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即使下一圈,刚刚出去跑了一圈的岑维希又被马萨引发的红旗给送回来了维修区,成绩落在p15这个危险边缘,岑维希依然保持着一种毫无由来的好心情刚刚马萨以身试法,在积水快速蒸发的赛道上赌了一把半干雨胎。然后就被5号弯道的积水教做人了。
“请帮我换半雨胎。”
吃到了马萨红旗福利的大家纷纷在维修区给自己换上了半雨胎,准备迎接最后一圈。
3次红旗,2场事故,原本15分钟的排位赛被拖长到了一个小时。现在,也许是时候结束这场漫长的等待了。岑维希深呼吸,然后跟在阿隆索的背后,将车最后一次开了出去。亨格罗宁赛道修建在布达佩斯郊外的山区里面,这里以往的显著特点是砂石与灰土过多,但是在一场罕见的大雨过后,赛道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干净。高温蒸发了沥青路面的雨水,阿隆索留下的赛车线已经清晰可见了。岑维希顺着这位打败了舒马赫的2届wdc伟大前辈的赛车线,开启了自己的最后一次冒险。
5号弯道…
下坡的低洼地带,赛车线已经看不见了,整个第一段路面都已经干透,但是5号弯道的第二段,大雨滂沱的记忆忽然又被带回来了。减速。
降档。
外线。
避免吃路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