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盲顶让一切都变得新鲜又刺激。主直道末端是一个经典的捅刀位,每次路过这里都让岑维希颤栗不已。像是过圣诞节的小朋友,等待着从烟囱里面降临的礼物一一嗖一-内线,晚刹车,冲到高点,向下滑行一一这不是赛车是翼装飞行一-他乘着风再次把碍眼的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超车。
刷紫。
1:20.037
岑维希肾上腺素飙升。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会比超车更加激动人心吗?超过去。
又一辆。
玩high了的岑维希很快就追到了汉密尔顿的身后。而他知道,汉密尔顿挡不住他的。
无论汉密尔顿怎么走位,卡内线,变道,交叉线.都没有用的,都是徒劳无功,都是螳臂当车。
你挡不住我的。
战无不胜的银箭又怎么样?
我已经找到了你的阿克琉斯之踵。
红牛瞄准半神英雄身上唯一的弱点,那个没有被冥河水浸没过的脚踵,跑到已经有些颗粒化的左前轮。在阴沉得足以遮蔽神明视线的天空下,在耗牛角吹响的持续十年的战争号角中,他张弓搭箭。战场依然是每一寸土地都沾满鲜血的一号弯角。追进1秒钟内。
和银箭狭路相逢。
爬坡,打开drs,大直道上,仪表盘的速度飙升比心跳的加速度更快,引擎和燃油疯狂奏响300码的摇滚乐,灰白色的死亡张开双臂等待着,在微乎其微晚到极致的容错空间里,岑维希踩下刹车。降档,外线,变线,内线,最后回到外线。一击致命!
他射中了阿克琉斯的脚踝。
那个穿着诸神之铠,上面刻满天地星辰和史诗画的英雄像他杀死的每一个凡人一样流着鲜红色的血液,被抛在了葡萄牙赛道的风中。夺回领跑位置的岑维希变得异常的平静。
他开始关心自己的轮胎,关心天气,关心风向,关心雷达。战争被他抛在了身后。
梅奔,红牛,法拉利打成一团,汉密尔顿,维斯塔潘,拉塞尔,勒克莱尔反复易位,但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1:18.750.
他带着第一名与最快圈结束了比赛。
“VC,我不会自欺欺人,这场比赛你的表现比我好。”冷却室里,汉密尔顿说。
“各个方面的好,起步,节奏,轮胎,你都做到了极致。恭喜,你现在比在梅奔的表现成熟多了。这个冠军是你应得的。”“哦,谢谢….”
岑维希摸了摸鼻子,他没想到自己的挑衅换来的是汉密尔顿这样一番夸奖,他都有些愧疚了:“那什么…其实你表现也不错啦.…"“但是你拿不到WDC的。”
".虽然比不上莱科宁…嗯?你说什么?”“我说,"汉密尔顿凑近了岑维希,这是他们整个赛季10个月以来距离最近的时刻,岑维希感觉他亮闪闪的鼻钉几乎碰到了自己的鼻子,带来一阵让人颤果的冰冷的触感,就和他眼睛里面的嘲弄一样…“我说,今年你拿不到WDC的,你完全没有准备好…"“你凭什么这么说?”
岑维希警惕了起来,他几乎要竖起来扩大全身面积来威慑这个恐怖的敌人了,即使他刚刚才在赛道上战胜了他:“我已经准备了三年了,我觉得我足够准备好了.…”
“不,你没有。“汉密尔顿摇头,居高临下地否认了他的一切努力:“你根本不懂。”
“这是属于大人的游戏,”
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下,汉密尔顿伸出手,拍了拍岑维希绷紧的脸颊,然后在摄像机下,做出了一个口型,说出了维斯塔潘未尽的话一-“MY B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