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别杀我……”
最后几声甚至带着些哭腔,看来之前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陈澈一把推开他,枪口威慑性地扫过其余被吓呆的警察,他们也没有人敢拔枪对峙,只是静静地望着澄澈离开。
他不需要问具体位置,因为手表上全息地图早已投影出来。
有点远啊,靠两条腿?有什么交通工具没有,要不然再回去抢个警车?待会儿他们的警力都围过来了,可就完了,得赶紧跑。陈澈的心情又轻松了几分,但还是想着那些人,瞬间又紧张起来。
说来也怪,也没有警察追来。可少年不知道的是,整个警局早已被封死了,所有系统全部瘫痪。
走了不到半百米,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花哨、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一手还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他们看到陈澈时都投来了鄙夷的眼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因为不远处还停着一辆线条流畅、哑光黑的跑车嚣张地卧在路边。
陈澈很识趣地走到一边,不想再惹是非,只想快点找到他们。
看到陈澈主动避让,年轻男子的神情便越发得意。正当几人要擦肩而过的时候,男子故意朝陈澈那边倒去,和他撞在了一起。
“没长眼啊!撞到本大爷了!”
“啧啧啧,看看这什么年头,什么玩意都敢在街上晃悠了?残废还挡道?”一旁的女人也和男子唱起了双簧,年轻男子还夸张地拍打着自己的名牌外套,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女人依偎着他,娇笑着火上浇油:“哎呀,亲爱的,别跟这种下等人一般见识嘛,你看他那样,怕是连我们一个轮胎都买不起吧?”
“连个义肢也装不起,停在路边的那辆车,看见了吗?你一辈子都买不起吧?哈哈……”
无论什么时代都是这样的,总有些人要急着体现自己的优越感,要证明他们高人一等。
陈澈身体微微颤抖。一年多吃垃圾不如的食物、看人眼色的隐忍,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汹涌的岩浆上。甚至有过想要扣动扳机的冲动,最终理性还是战胜了冲动。
这就是群跳梁小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低下头,拖着沉重的步子想从旁边绕开。
“喂!瘸子!撞了人就想走?道歉会不会啊?”男人不依不饶,一旁的路人也停下脚步投来看戏的目光,还夹杂着几声轻蔑的嗤笑。
又是这种老套的情节,为什么每个时代都有这种人呢?这种自我满足真的有意思吗?还是道歉?息事宁人?
陈澈表面上还保持冷静,但在心里他的脸已经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明明一年多不当人的生活都忍过了,现在为什么忍不了了?
即使经历过了生死,即使自己认为自己是很理性的人,即使以生存为必要目标,但他也毕竟是个少年,还拥有着那份自尊。
陈澈非常想上演一出打脸戏码,可自己又不是主角,想想得了。他极不情愿地朝男子道歉后继续离开。
见到陈澈离开,一旁的女人越发仰慕身边的男子,行人也有些失望,原本还期待着他恼羞成怒,反抗一下。
就在这时,一行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少年的眼前。是从手表投影而来。
一行简洁的文字粗暴地弹出:[去那辆跑车旁。]
陈澈先是愣了一下,没有理会,还是继续离开埋头。
[照做,不会害你的!!]
陈澈还是怀疑,而且那段话后缀还跟着几段愤怒的颜文字表情,这太像恶作剧了。
少年脚步一顿。文正?他看着那嚣张的跑车,又看了看手表上跳动的文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涌了上来。麻的,试试就试试!
难道那个'诸葛孔明'真有这么大能耐?信他一回。陈澈第二回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一旁的路人还在坏笑看戏和讥讽。
“呦呵,癞蛤蟆还想闻闻天鹅屁的味儿?恼羞成怒了想砸我车?你赔得起吗?”年轻男子叉腰大笑。
陈澈无视男子的讥讽和路人的嘲笑,径直走向那辆哑光黑的跑车。
“嗡——”
流畅的电动门无声向上旋开,宛如大鹏展翼。
陈澈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虽然是人工皮革,但那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它。方向盘自动调整,安全带无声扣紧,中控屏幕亮起,一个温和的A女声响起:“欢迎回来,陈先生。目的地设定成功:上川会所。A智驾已启动。”
电机飞速运转,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却像一声惊雷。不等众人震惊,跑车便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留给他们的只有掀起的灰尘。
人行步道上,年轻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双手抱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说这是你的车吗?你个骗子!”女人也傻了,回过神来给了男人一耳光。
周围的人看到的眼光也多了几分厌恶,议论纷纷:“没钱出来泡什么妞?还拿人家的车装,这下好了,被打脸了……”
男子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解释:“那车真是我的呀!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打开了的……这……这他妈真是我的车啊!”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周围人都认为他是心虚:“没钱就出来泡妞,切,回家洗洗睡吧……”
“滚开!骗子!穷鬼装什么大款!”女人气急败坏地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没戏可看,人群一会就散了,女人也走了,只留下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男子,眼神空洞。
跑车在高架上飞驰着,城市的霓虹在窗外飞速流淌。
陈澈单手枕在脑后,靠在驾驶位上,努力地压着嘴角。
再看一眼手表,屏幕已经恢复平静,除了时间和地图显示外再没有其他。
不愧是跑车,起步就是快,不一会儿便抵达了目的地。
一座灯火通明,浮夸奢华的巨大建筑显现在眼前,上川会所四个浮雕大字格外醒目。门前豪车云集,几个穿着紧身制服的服务生站的笔挺,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