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险些被砍头祭旗,用尽浑身解数才侥幸逃命,逃回来后反倒被上司一通责骂,好些年没得到重用。
直到某天,新晋的赤明大人找到了自己:
“跟着我做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大人说笑了,我上司不会同意的。”
“他死了,你现在归我了。”
“什么?”
朱煜锦丢过一个头颅:
“他是个不会用人的废物,三清教不需要废物。”
那赫然正是自己上司的头颅,不过他平日趾高气昂的样子半点都没有了,只有惊恐的表情和一对死了都不敢闭上的眼睛。
朱煜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这是你欠我的,你该回报我。”
当时自己头脑一片空白:
“回报?”
“你要学最好的功夫,杀最多的人,办最多的事,最后带人杀回荒狼,把你的仇人屠戮殆尽……这就是对我的回报。”
“啊?”
“你听不懂?”
“大人如此厚爱,家豪受宠若惊,实在是……”
“你现在叫虺蛇,是我最得力的干将。”
从那天之后,虺蛇丢掉了“秦家豪”这个平庸的名字,跟朱煜锦一头扎入了这苗疆大山之中。
五六年过去了,虺蛇得到了赤明的传授,学会了血尸术,杀了无数的人,做了无数的事,越发受到教中重用。
可他最想杀的,还是荒狼的慕江一族,可惜苗王墓这边的任务越发紧张,他终日待在这昏暗的墓地中,连活人都难见到,更何况是荒狼人。
复仇的渴望无时不刻灼烧着内心,终于再次见到荒狼人,而且能亲手结果他,这让虺蛇如何能不兴奋?
他叹道:
“荒狼人,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盛于烬神情不变,就像聋了似的。
虺蛇忍不住问道:
“你是吞江还是慕江的?”
盛于烬摇摇头:
“不知道。”
虺蛇忍不住笑出声来:
“呵,我见过不少荒狼人,你与他们很不一样。”
盛于烬早已闻到了虺蛇身上血尸术的味道了,此时虺蛇走进身来,他更是眉头微皱。
几个时辰前,他拿十六个人练过功。
于是他举起双刀:
“我杀过很多畜生,你与他们一模一样。”
虺蛇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随后便一声断喝:
“动手!”
十余柄蓄势待发的刀剑,同时斩向了盛于烬。
…………
关押向依灵的房间外。
朱煜锦已在门口站了一炷香时间,听着屋内若有若无的啜泣,他的手又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伏桌痛哭的向依灵根本不理会他,仍是哭个不停。
朱煜锦只当没看见:
“依灵,听说你找我?”
向依灵不住摇头,却什么话也不说。
朱煜锦走到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抚摸她的秀发。
向依灵身子一颤,随后拼命往里缩去。
朱煜锦的手悬在半空,就像他的表情一样僵硬。
他叹了口气,随后自顾自说了起来:
“依灵,你明白吗,我一直把你爹当亲生父亲,把你当亲妹妹。”
向依灵哭声略微一顿。
朱煜锦坚定的道:
“依灵,我发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若有半句虚言,必定不得好死!”
向依灵似乎被震住了,片刻后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朱煜锦低声道:
“向伯收留我的第十年,那年我正好十七岁,他突然不辞而别,离开了千户寨,那时我年轻气盛,也想出去闯荡,恰好那时大秦正在往苗疆修路,我便跟着一批工匠跑到了大秦……我记得那天你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我却一把将你甩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朱煜锦叹了口气:
“若是你当时拉住了我,说不定一切都会不同了——我来到江湖上,却因为武功低微吃了无数的亏,这时一个老人找到了我,他教我功夫,教我为人处世,听到我小时候的遭遇后对我百般安慰……我当时把他当做神仙来崇拜,想着在他的教导之下,我总有一天会功成名就,风风光光的回苗寨来。”
向依灵有些呆住,她从来没听过这些。
“在我终于有了好多本事之后,我向老人告别,他却突然打昏了我,等我醒来,便已是在牢笼之中了,他正在牢笼外冷漠的看着我。”朱煜锦眼眸低垂:
“我拼命问他为什么,他告诉我他是三清教的首领,需要我的仇恨替他完成大业,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很美女人走了进来,那是他们三清教的圣女,最离奇的是,她身上连一块布条都没有,她坐进我怀里,然后……”
向依灵耳朵通红,似乎很难为情。
“啧,我不该给你说这些无聊的事情,”朱煜锦轻轻一笑,随后话风一转,语气中充满森然之气:
“片刻之后,圣女伸手一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扭过头对首领说,他果然是个残废,已不中用了!”
朱煜锦目眦欲裂:
“是的,拜苗寨里阿龙、阿远他们这群畜生所赐,我早早地成了一个废人!我以为我早就忘了,可那时圣女**的身躯与无情的讥笑,却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此生再也不会熄灭!”
朱煜锦神情惘然,继续道:
“这时首领站起来问我,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杀人?我当时大声叫道,我要报仇,我要杀光那群畜生!”
说到这里,朱煜锦不自禁的大吼起来,直震得室内回声阵阵、嗡嗡作响,好像那天的情形再度重现了似的。
向依灵听得胆战心惊,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已经过去了,别怕。”朱煜锦连忙拍拍她手背,然后继续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