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刀斩断落到地上。怪物有些错愕地后退几步,而那位自称李微言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
“刚刚没有注意,那边的郎君也别有一番风格啊。”李微言余光瞟见郑直,也是兴趣盎然。而郑直也被吓得浑身僵硬,更糟糕的是他居然也觉得眼前这个李微言很漂亮。
这到底什么人啊?!整个就一个女色狼!
“两位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呢……”
这是什么虎狼之语啊??
“可恶……该死的修士!”怪物的口器中发出了低沉怪异的尖吼,面前这个女人本就让它很不爽了,现在居然还视它如无物。
“真是煞风景的狂吠。”李微言瞥了它一眼,脸上的笑意消弭,不耐烦地拔出腰间长刀,呼吸间就将那怪物斩得四分五裂,刀法之快,快如疾光。在旁人看来简直只有拔刀收刀两个动作。
被斩断的怪物在地上蠕动着想聚合到一起,却发现被斩裂的口子怎么也没重新粘合,只能蠕动着发出不甘的咕哝声。
“你到底……是谁?”竹山震撼地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碎块和这位李微言。
“我说过的,大衍国师,天下第一方士,李微言。”那位李微言又换上了满脸的笑意。
大衍……大衍不是好几百年前就亡了吗?竹山和郑直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李微言。穿着华贵讲究,眼中充满不加掩饰的欲望,轻佻浮浪的言行,这与他们认识里那个不拘小节,一件粗麻袍子能穿到补丁打补丁的李微言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而且在这种满地碎块的情况下还想着调情。
“小郎君还没告诉我姓名呢。”
竹山向来不喜欢轻佻的人,可是眼前这个所谓的李微言让他确实有些心动,尤其是看向他的那双含情的眼。
看起来她应该也用这样的眼睛骗过不少人。
“竹山。”
“还真是个雅正端庄的好名字,那我便唤你竹郎~”
“咳咳。”郑直打断了李微言不合时宜泡汉子的行为。
被打断了调情的李微言也不恼,她看了眼满地的碎块,抬手捏了一个咒就将一地的污秽烧得一干二净。看到这番神通,郑直也不管她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怪人了,只觉得若是她的话,也一定能消灭那个肉瘤。
谁知对面莞尔一笑:“要除掉那东西也行,除非郎君亲我一下作为报酬。”
“请别胡闹了,这关系着数万人的性命。”
“怎么,数万人的性命也不值得郎君一个吻吗?”
实在……实在太放浪轻浮了这个女人!
“郎君要是不愿意,竹郎来替也是可以的。”
竹山的脸已经红成开了瓤的大西瓜了。郑直也对这种女人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哎呀那可就没办法了,两位郎君想要救人是好心,可如此高义却连一个吻都不愿意给。”李微言坏笑着打量着有些局促的二人,轻轻松松就给他们戴上了无法挣脱的道德高帽。
竹山此刻脑中天人交战,他想起一路来那些病人,若是眼前这个李微言当真可以救人,一个吻也并不算什么。至于郑直,他虽然没有婚嫁,但眼前这个人与竹夫人一模一样总让他觉得是朋友妻不可欺。
似乎是逗弄他们两个让她尽了兴,她终于看向了空荡的村子,蹙起眉尖。随后让他们二人引路去寻那个肉瘤。
一路上但凡他们二人开始打听她的来路,就会被不知羞耻的调戏给搞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她口中随意说出的话句句都惊世骇俗,什么让他们两个嫁给她,她家的宅子大得很,只不过家里的几位夫君可能会不乐意。
竹山半天憋出一句他已经有家室了。
对方回一句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连你娘子一并娶过来便是,反正我有的是钱,养得起。
等到他们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肉瘤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的粘液。
李微言蹲下身,蘸了点粘液放入口中。另外两人有点无法接受地别过头。
“还好,只是普通的魔傀,杀了就结了。”说完她便顺着粘液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位李微言对于除魔的热情有些超乎二人的预料,原本以为像她这样的人估计会借机调戏什么的,谁知这么果断地就投入了追踪魔的踪迹而把他们两个抛到了脑后。
这种情况,竹山好像见过。刚认识言儿的时候她似乎也是这样,平日腻歪着他,可一旦有流民或是妖魔,就会不小心把他给忘了……等等,好像现在也是这样。
他摇了摇头,他怎么能把这个不知哪来的怪人跟妻子放在一起比较呢。
追着粘液的方向,他们很快就追上了那团肉瘤。肉瘤还是那个肉瘤,只不过如今攻守易型了。
李微言长刀出鞘,寒芒毕现,脸上不见一点轻佻。
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的存在,那团肉瘤激动地蠕动起来,甚至不知从什么器官里发出了尖啸。竹山二人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可李微言知道。
这鬼玩意在呼救。
于是她手起刀落便让这团肉瘤四分五裂,大量黑色粘液从中流出,这团肉瘤除了本身黑色的怪肉,其中还有为数不少未消化完的人类骸骨也展露出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郑直问道。
“魔傀。”李微言的眉头并未松开,她的耳朵时刻关注着周围一切不寻常的蛛丝马迹,无心同他解释更多。
不多会,天空就被遮天盖日的乌云所笼罩。空气也骤然冷下来,炎炎夏日,竟宛如深秋。魔傀的主人因为眷从被毁,跑上门来找麻烦了。李微言看着天上翻滚的乌云冷笑,又是个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