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樱只以为是他因缺席司煜辰生日知错而改。在那一个月中,周樱再次怀孕,她坚持想要生下来,给司煜辰添一个妹妹。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他与周樱也恢复了往日的甜蜜,直到他们被何家雇佣的杀手刺杀,在逃亡中弄丢了一家人期盼已久的女儿。更令他头痛的是,那个陪酒女私自找到他,说生下了他的孩子。他愤怒又焦急,放出狠话,“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既然愿意生,那就自己养大!要是你敢让我夫人知道这件事,我就把你们都杀了,明白了吗?”陪酒女被他吓走了,没再来打扰过他们。
派去监视的人说,陪酒女因为养不起孩子,把她送到了福利院,自己则重返夜场讨生活。
接下来一年,看着周樱因为失去女儿精神恍惚,他痛心却又无可奈何。在医生建议收养一个女婴承接她的情绪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被放在福利院的女婴。
他只想着,那毕竞是他的孩子,又恰好能填补这个缺口。至于周樱发现真相后的反应,他下意识不敢去细想,只暗暗下定决心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发现这个秘密。
谁知周樱虽有了司妙玲,对她如珠似宝地疼爱着,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二十二年后,竞然真的将他们走失的女儿找回来了。她叫宋怜,也在福利院长大,虽然比她母亲容貌更盛,看着却十分胆小怯懦,总低着头缩着脖子,与他们所在的圈层格格不入。刚收养司妙玲时,他确实是只为周樱的健康考虑,他没撒谎,要不是阿怜失踪,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跟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有交集。可看着司妙玲从学步开始长成一个大姑娘,在几家往来之间如鱼得水,还未进入司氏就想着帮衬司家产业更上层楼,他对她的父爱逐渐凝实。阿怜被找回后和司妙玲态度敌对,他看得出阿怜的那份自卑和不甘,自然也看得出司妙玲潜藏的那份不安和针对。
他一边忧心从前事情败露,一边偏心从小养在身边,更能为司家作出贡献的司妙玲,辜负了她对父爱的期望。
可他没想过司妙玲会那么大胆,竟然想着找人开车去撞她,还栽赃陷害是阿怜所为。
阿怜是他和周樱的孩子,他当然希望她能好好活着。而后的一切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周樱发现了司妙玲暗中所为,紧接着发现了她身世的秘密,与他决裂,与司妙玲断绝母女关系。
她没去祈求阿怜的原谅,只暗自立下遗嘱,财产一半给司煜辰,一半给阿怜。
那日在司宅,陆征追着阿怜离开后,她拖着病体下楼当着孩子的面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司霆不知道她在暗处看了多久,又听了多少进去,那日对司妙玲的偏袒把他所有的自私和阴暗全都袒露在她的眼下,他羞愧难当,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你只想着司家的产业。你心里还有多少地方是留给我和孩子的?”她摇着头,声音轻到不可思议,“司霆,你变了,你跟我嫁的那个人完全是两模两样”
“你憎恨你父亲薄情,到头来却变成了另一个他。你们都是自私自利的索命鬼,嫁给你们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已经活不长了。我们离婚吧。”
他被权钱迷惑,到头来弄丢了一开始最想要的东西,也可能是拥有得太过容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当场跪下认错,“别说晦气的话,你会好好的。是我错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阿怜回来,同意她和陆征的婚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就像我们当初那栏“爸!"司妙玲在一旁委屈道,“那我怎么办?”“你闭嘴!"他吼得司妙玲跌坐在地。
可等他拨出电话,一直是通话中,才意识到阿怜已经将他拉黑了。司煜辰也拨不通她的号码,更不用说司妙玲。“她恨我们所有人,你明不明白司霆?"周樱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得他遍体生寒。
阿怜因车祸爆炸身亡的消息传来时,周樱受不了刺激倒地不起,司煜辰在老宅守着她,他出门处理后事。
陆征和赵笙都在这场车祸中出了事,他强忍着悲痛,刚为阿怜敛完尸,又匆忙赶往医院。
医院里,陆老爷子放话要他司家为这次事故付出代价,他心中怒火难消,第一次敢于顶撞这个地位远高于自己的老前辈。刚迷途知返,迎来的却是女儿身亡,夫人病倒,他崩溃的情绪无人问津,当场跟陆老爷子吵了起来。
他当时甚至在想,要是父亲生前争气些,不说做到陆老爷子这个地步,只要不那么挥霍,不那么荒唐,他或许就不会这么累。既想着让司家重返往日荣光,又想着拥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到头来,一样都没抓住。
周樱醒来后身体更差,他如她所愿跟她离了婚,两年后周樱离世,其墓志铭对他这个鳏夫只字未提。
司煜辰在周樱过世后跟他和司妙玲决裂,再不回司家老宅。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是因为当初他将司妙玲抱了回来。他有罪,这无可置疑,但司妙玲的所作所为并不无辜。他在日复一日的忏悔中恨上了司妙玲,这个毁掉了他所珍惜的一切的,并非出自爱人之腹的孩子。
“老爷,你看谁回来了?”
见司霆再次双眼紧闭陷入梦魇,佣人拍着他的背,递去一个播放着视频的平板。
“司霆,这是我们的女儿啊,她叫宋怜,你快点来看,她都长这么大了!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
司霆睁开含着泪水的眼,清明的痛苦逐渐被混沌的幸福覆盖,他接过平板,对着屏幕里的人应道,“是女儿啊,都长这么大了,快,转一圈让我好好看离开司宅后,司妙玲将车停在便利店外,从八点离开公司到现在,她还没吃一点东西,胃袋正因为饥饿痉挛着疼痛。她擦去汹涌而出的泪水,接连不断抽出许多纸巾揩鼻涕。除夕夜的便利店客人稀疏。
少量进出的人都会驻足打量这辆少见的豪车。看着路人羡慕的神色,司妙玲好受了些,下一秒又为自己的虚荣感到迷茫。她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真的是正确的吗?
如果是正确的,为什么她现在依旧如此痛苦?母亲过世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