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勒目光不由越过窗扉,天外暮云合璧,将落日与长安城层峦起伏的屋檐熔为金色,染作橘红细浪。
“夕阳稍纵即逝,不知有何可画?”
李小六晃了晃笔杆:“这般漂亮的夕阳美妙了整个傍晚,纵然时间短暂,可我们生活本像柴米油盐般平常稀松,那不就只活这几个瞬间么?”李世勒须臾怔住。
他似乎从未思考过李小六的话。
鬼使神差之下,不知是何缘由,促使李世勒问语脱口而出:“六娘是否觉得…在下颇为无趣?”
“不会啊。“李小六边描线,边认真作答,“我发现世勖并不无趣,相反一一”她倏然抬首,向他咧出白灿灿的牙齿:“世勒哥哥是最有同情心,最体贴女孩的人。”
因她很快又低下脑袋,故而未视清对座男人唇畔迅而收敛的笑意。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便见男人面色淡然,道:“在下听闻六娘的欧阳老师回了长安,六娘可与他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