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双温润的眸子,那双眸子无悲无喜,只是略有疑色地看着她。
若说谢濯长得是仙风道骨,面前这人有过之而不及,他比谢濯少了烟尘气,多了点不问世事的疏离感。
这人不束冠,只一根白发带将青丝系在脑后,里头叠着几层白色衣裳,外边罩着身玄色衣袍。
“你放肆!”趁他力道稍散,谢不然从他手里挣脱开来,跳下书案,化作人身,一双金眸冷冷地看着这人。
“是你自己掉下来的。”九方烛淡声开口。
“你究竟有何目的?”
“那日皇陵是不是你?尸鬼在不在你这?”
面对谢不然的逼问,九方烛又是翻了一页书,随即合上书册,把书放回在了书架原先的地方。
九方烛朝谢不然走了过来,从袖中掏出一只锦囊,递给谢不然:“你要寻的东西在这里面,我只是顺道而已,至于这房内弟子,皆是这尸鬼所为,我寻了间屋子,把他们放在了一处。”
敢情你还是个大好人。
谢不然接过锦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是什么顺道要去皇陵,又是什么顺道破了我的阵?”
九方烛目光落在谢不然还没收起的金色眼瞳,语气依旧没有情绪:“皇陵是顺道而去,阵法是顺手而破。”
接着好似赞扬道:“你的阵法很有意思。”
“你到底是谁?”
九方烛身影倏地消散,同时,一道声音飘入耳边:
“太阿山,九方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