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野生害虫,呃,也就是掠夺者,他们一直在出于不知名的目的,监视着流亡者的营地。
扎伊卡第一天就发现了他们,他们监视流亡者营地,扎伊卡监视他们。他们的出现和呐努卡的消失是同一天,很难不让人多想。大长老在挣扎之后,终于在前几天的夜里做了决定。所有人摸黑收拾东西,等过两天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找机会解决了他们,然后立刻离开营地逃走。
他们在这里住了小两年的时间,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流亡者就是这样,他们要躲避捕奴队,躲避掠夺者,躲避公司实验室,躲避那些避难所出来打猎的人……
这些年以来,他们都习惯了这种生活。
现在还不是冬天,还不到最坏的时候。
如果在冬天再决定迁徙,会有半数的人直接死在路上。扎伊卡是最适合暗杀的人选,她在黑夜之中有着惊人的视力,比白天还要出色,她的鳞片在夜晚不会刮到任何东西发出声响,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可以压到最低。
她没做过这种事,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失败。扎伊卡已经提前好几天练习过了,她相信自己。一步、两步、就是现在!
看着面前的人逐步靠近,她在一瞬间用尾巴的力量弹起自己,然后用一把短刀插进了对面人的肋骨,她瞄准的位置是肺部。其他地方都不影响人的喉咙发出尖叫,只有肺部会让人无法呼吸,最后窒息而死。
她的母亲就是这么死的,和掠夺者战斗的时候被戳穿了肺部,无论怎样都救不回来。
扎伊卡解决了一个,她没有继续等待,而是直接匍匐在草丛里,向着另一个扑去。
她的动作敏捷又矫健,充满力量感的大腿肌肉绷紧,上面红色的鳞片转化为更加暗淡的深红,最后接近于漆黑。
另一个人正在那边吹叶子。
在叶子上放上紫菇的粉末,吸到鼻子里去,是一种廉价的娱乐方式。紫菇这种东西他们向来都敬谢不敏,那种奇怪颜色的蘑菇,撒到什么东西上,就会让什么东西变得具有成瘾性。
大长老如果发现有人敢用紫菇粉卷烟,就会大骂那个人一顿把烟丢进水里。扎伊卡等待着。
她在等待那个人陷入幻觉之中。
在掠夺者翻着白眼,晕过去的一瞬间,她的刀刃和随着幻觉一起刺入,然后喷发。
血液代替了快感,在地上蜿蜒流淌。
两个人都解决了,扎伊卡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处理所有痕迹之后,火速回到了大长老的房子。
扎伊卡摇着尾巴,找到大长老,在她耳边低声说:“呐努卡还没回来,但监视的人我已经处理好了。”
“其他人都准备好了吗?“大长老睁开了耷拉的眼皮问:“和之前决定的一样,分两路走,一路往199号避难所灰烬之城去,另一边往天水市西北方向躲,那边有一条小马暴毙河,过河之后能去隔壁的柳山市,47号避难所在那边。”“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大长老站起来说,“准备离开,然后放火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199号避难所每到冬天都会缺人挖煤,这个时候他们只要是四肢健全的都要,流亡者也不在乎,去那边至少不会饿死。47号避难所,说实话太远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希望他们能在冬天之前赶到,依附着避难所,至少还能活下来一条命。整个流亡者有八十多人,全部一起走实在是太显眼了,这个规模的流亡者进入199号避难所周边,显然也不可能。两边只要有一边能活下来,另一边就可以去投奔。“呐努卡……那个傻子。“大长老想着,还是暗骂了一声,她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他一直想进去正常的人类社会,但又因为背后的鼓包一直被排斥。异类就是异类,异类怎么可能被人接纳呢?呐努卡看不清这一点,在他几天前偷偷溜出去后,流亡者的营地就多出了监视者。
大长老无法容忍一个人犯下如此之大的错误后,还完全不知悔改。流亡者的生存本就艰难。
哪怕呐努卡是她的亲孙子,她也不打算原谅他这一点。一点点微小的错误,都会影响整个流亡者氏族的存活,就像现在这样。“我去199号避难所了。“大长老说,“你记得保重,人走得差不多了就放火,扎伊卡。”
“我明白的。“扎伊卡点了点头,她狠狠拥抱了一把大长老,看着大长老远去。
前往47号避难所的都是稍微强壮一些的人,不强壮他们走不了那么远。她最后看了一眼跟着自己的氏族,在黑暗里说:“我们出发!”冲天的火光里,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
大火燃烧了一整晚。
不光掠夺者看见了,远处的999号避难所看见了,更远处的掠夺者猎爪也看见了。
他们是保存最完整的一个,也是伤员最多的一个。猎爪的首领忙活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终于分清了伤员。她把所有重伤员全都补了,比起等待他们养好,还是干脆重新招人更加划算。
可以自愈的轻伤则留了下来。
说实话,猎爪觉得他们氏族才应该用猎字开头,再用猎物为名,血齿占了这个名字之后,他们不想和那些野蛮人搭在一起,于是抛弃了这个命名方式。猎爪的首领蟒看着远处的火焰,站起来,随手用自己的左轮倾斜向下,在“不要杀我、我还想活着"的声音之中,面带微笑地扣动扳机:“老实点,不痛的哦。”
她温和地开枪杀死了自己的部下。
“现在我们人有点不太够了唉。“蟒支着自己的脸,她的脸上有一道贯穿面颊的伤疤,将她的整个脸分成了上下两半。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她的上下两半脸长得完全是两种风格,她有一双湿润的狗狗眼和丰满的红唇,之前没有伤疤的时候,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这道伤疤却让她的脸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她看向周围的掠夺者,微笑着问,“附近的人我都杀得差不多了,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人了。”“可以去找之前的那两个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