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主卧里祝清枝睡得香甜,他身上有一点点不太好闻的味道,就选择先去次卧冲了一把澡,之后才进了主卧。
房间里萦绕着祝清枝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甜香,窗帘并未完全拉拢,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正好映在床尾。祝清枝睡得正沉,浓密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衬得她的脸颊愈发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甜白瓷。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颊边一缕调皮的发丝。将近一个月不见,思念早已堆积成山,此刻人在眼前,触手可及,他才觉得空落落的心被一点点填满。
屋子里温度适宜,但祝清枝被子没盖好,身上也仅穿着一条轻薄的真丝睡裙,裙摆上卷几乎到了大腿根的位置。
闻祈叹了声气,微微倾身刚想帮她把衣服拽下来,祝清枝却嘟囔着转了个身,埋进了他怀里。
她的动作有些突然,闻祈被她扑倒,手上原本想拽她衣服的动作变成了拽过滑落的被子。
怀里的人找到了舒适的位置,温热的脸颊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呼吸均匀绵长,没醒。
独属于她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息,身体的柔软紧密地贴合着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着令人心悸的温度。忍不了,闻祈想。
吻落在她的发心,额前,鼻梁,嘴唇,脖颈,从缓到急,毫无章法。怀中人细碎的嘤咛和渐渐紊乱的呼吸交织,手下肌肤的温度更是节节攀升,瞬间击溃他最后的防线。
吻骤然加深,急切而贪婪,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其中,纠缠索取。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却先一步在他的撩拨下作出反应的她,都让他欲罢不能。
手掌探入衣摆,抚上她光滑的肌肤,沿着腰线游移至下腹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似有什么游了过去。
所有的激情在刹那间凝固。
闻祈整个人僵住,动作骤然停顿。
祝清枝一手仍环吊着他的脖颈,额头抵在他肩头,眼睛半睁不睁,眼角悬着因情动氤氲出的一点生理性眼泪。
他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她有些迷茫,眉心微蹙,睫毛翕动。再下一秒,闻祈对上了她的眼,胸腔里泛滥的心跳沉寂下去,又在这一瞬间紧锣密鼓地重整,像是前奏里规律激荡的重音。她迷离的瞳仁霎时晶亮,立刻坐起身来,捧着他的脸颊亲近地啄了两口:“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几天的吗?”她的声音欢喜又雀跃,而掌心下的那尾鱼再一次游了过来。闻祈没有回答,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鸟鸣,以及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祝清枝抬手缓缓覆在他依旧停留在她小腹的手背上,轻声说道:“阿星。是真的很可爱。”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却只艰难地斯磨出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嗯」。
“闻祈,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努力做到平静,可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多久了?”
“四个月了。“祝清枝老实交代,“我也是上周才知道的,就是最后路演那天,我和你说的有个小女孩…
闻祈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圈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灼热的气息烫着她的皮肤。
祝清枝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心软成一滩水,她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没想瞒你,只是看你太累了……闻祈的声音闷在颈间,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的错。”自己怎么能忽视掉她身体的变化?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地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怎么能让她独自承受怀孕这件事?还要来考虑他的身体和心情?祝清枝刚想再说些什么安慰他,却猛地感觉到颈侧传来一点微凉的湿意。她浑身一僵,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不知过了多久,闻祈才抬起头,只眼尾有一点红,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擦过她微湿的眼角。
吻过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落到唇上:“谢谢。”祝清枝随着他笑,眼里也闪着泪花:“不客气。”阳光更好了,毫无保留地洒满房间,空气中漂浮着微尘,仿佛也在为这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生命起舞。
闻祈的手始终贴在她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一个始于世界尽头的日出,降临于春日暖阳下的奇迹。他低头,轻声说:“你好,我是爸爸。”
大
祝清枝怀孕的消息是在六月份曝光的。
此时的她因为迟来的孕期反应,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也暂停了一切工作,在家休养,将近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不过她在家也没闲着,一个啥也吃不下的人竞然研究起了美食,由于天赋异禀且热情似火,受害者的辐射范围极广。小宁和闻祈首当其冲,但他俩也有区别,那就是小宁能躲,闻祈躲不了。当祝清枝第十次嘴上说着「不好吃吗?很难吃吗?那就不吃。」的话,实际上十分期待的眼神望过来,闻祈只能照单全收。试问糖醋排骨是如何能做成苦到难以下咽的?但人想做坏事的时候,一切都是能控制的,他面不改色:“有很大的进步,我觉得可以给哥哥送一点。”
祝清枝信以为真,当即和闻祈一同驱车送给陆曜。陆曜尝了一口,沉思了将近十秒钟,点头表示认同,并邀请连商也尝一块,同时提议:“你有没有给爸妈尝一下?”在家的爸妈也很给面子,尤其是祝母,十分贴心地替她分装好了:“嗯,好吃的,你别忘了你婆婆他们。”
闻母情绪价值给得更足:“天呐,太好吃了!要不是我最近控糖就全吃了,来,闻俞闻祈,你俩都吃了吧!”
你看,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默契。长此以往,京市这边除了顾荞这个机灵鬼没受到迫害,就连远在海城的祝梁礼夫妇也没能幸免于难。
而祝清枝生日这天,祝梁礼夫妇和外婆飞到了京市,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
但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