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万用自保能力!
行走在猩红的鲜血峡谷中,司知砚仿佛能透过遥远的时空,见到那些如兔一般狡黠灿烂的女巫们。她们身上套着一层又一层的光环,裹着不死的伟力,向敌人发起华丽又致命的冲锋。
司知砚仰起头,看着地平线尽头的夕阳。
这所谓的饥荒农场,到底是在种什么东西?
女巫也好,梦魇也好,这些生物真实存在过吗?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叮咚!为您局部消解厄怨浪潮5秒,[女巫的祝福]消耗5层。当前剩余层数:0层。】
【[女巫的祝福]结束。】
司知砚的时间掐的很准。刚好,在断后的王文踏上岸边的那一刻,层数彻底消耗一空。
哗啦——!
血浪在他们的身后闭合。
众人历经绝望,劫后余生,还有些不敢置信,以手遮眼,讷讷地仰望着灿烂的夕阳。
他们……就这样,出来了?
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有人痛哭失声,有人跪倒在地。刀匠鼻尖发酸,将哭泣的小姑娘抱进怀里。大家互相搀在一处,近乎崇敬地看向前方那黑色的身影。
为他们引领生路的神明。
农场主。
林秋水心悦诚服,站在司知砚身边,毕恭毕敬地躬身道:“农场主先生,我们出来了。”
“大家都在这里,一个也没有少。”
司知砚不语,微微颔首。
此时,顾浩平顶着他的诅咒防护,从血桥浪涛中走来。
他的防护罩没有那么高级,只能隔绝诅咒,浑身的衣物被能穿透布料的血怨浸透了,猩红狼狈。
顾浩平阴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开口。
“……既然你们确实走过了血桥,我会兑现我的诺言。”
“等血浪熄去,你们可以回去。”
顾浩平当然是不想的,只是话已出口,迫于压力,他不得不来。
啧,怎么就让这群人活下来了?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众人陷入了沉默。
有人带着家小,死死地抿着嘴唇。
所有人心中都烧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火。
但是,人总是要吃饭的。
哪怕自己不吃,孩子也是要吃的。
突然,司知砚淡淡道:“我的农场永不歇业。”
“?!”众人回过头去。
司知砚还在看着远处的天穹,没有回头。只有肩膀微微放松一点,温柔地垂下去。
刀匠第一个理解了这句话的用意。
一股热流猛地涌上了他的胸腔,让他双眼发酸。他狠狠一擦眼睛 ,站起身来,对着顾浩平,一口啐过去!
呸!
顾浩平骤然一闪身,一下退出了五六步远。
刀匠骂道:“谁稀罕跟你回去!回去接着受你的气,等你哪天彻底把我们弄死么?”
那小姑娘红着眼眶,挣扎着挥舞拳头:“谁离了你,就不过了不成?!”
云仲怒道:“人家自己有手艺,跟着农场主,也能在荒野上活下去!”
“一身是血,我还嫌腥呢!”
“我们有活儿做,吃哪个人的饭没给积分,你还真当你养我们?”
“求你了吗?你就来现眼?自我感觉还挺好啊!”
……
一时之间,愤怒的语声响成一片。
顾浩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怼的头脑一阵阵发蒙,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想要回嘴,又一向不善言辞,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只能狠狠咬咬牙,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一小群勤务玩家熙熙攘攘,挤在一处,追着他骂成一片,直到他退回血海深处。
出了这片血海,身后旷野苍茫。
天穹之下,无垠的红土向四面八方排开。
刀匠看着荒野,一时之间有点恍惚。
骸骨渡轮上人口密度极高,人挨人人挤人,能容三五人的就是大帐篷,下脚都没地方。
待久了,竟然几乎要忘了,在血海之外,天地本是如此广阔的。
司知砚听着身后的动静,微笑着低下头,指尖触上农场的颈环。
藤蔓颈环不会说话,枝条在风中摇摆,缠上他的手指,亲昵地蹭蹭。
该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