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他没有强的物欲,齐家变成什么样对他个人是没有影响的。话事人也好,家主也罢,只是他的责任而已,不是他个人的意愿。齐家太多人把他当作假想敌了,觉得被他束住了手脚,可是没想过,正是他才让齐家这艘大船一直在正确的道路上航行。"宋迟玉正色直言:“如果他不在了,那些人就迫不及待推翻他制定的规矩,那么他再强撑下去也是徒劳。会遭报应的。”“齐砚舟和你说的?”
“只有最后一句是他和我说的。“宋迟玉回道。“他觉得他会遭什么报应?”
“众叛亲离。"齐砚舟没说过,但是她想到了,“在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被他束缚手脚的时候,会不会想,要是齐家没有他就好了。”她的声音太平静了,透着旁观者的清醒:“所以,大哥,你把我带回安西也没用,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的。”“你工作不要了?"齐建国并不打算对她客气。宋迟玉低着头,一副已经被拿捏的姿态,齐建国正准备说些什么让她动摇,只听她很轻的回道:“那也是没有办法。”她在决定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放弃工作的准备。不然她也不会去写商业修复。
时刻准备着走上另一条路。
齐建国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从某种程度上,她和齐砚舟同样执拗。他不懂齐砚舟在干什么,可是她好像能明白。“不过就是叫他回来而已,你犯得上这样跟我折腾吗?”“他可以回来,但不能是因为我。"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我也不想束缚住他的手脚。”
齐建国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们读书人啊一一”宋迟玉不认为这和读书有关系,侧头看着窗外回道:“孩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东西,你就让他去呗。”
齐建国很少听到有人用孩子来称呼齐砚舟。他和宋迟玉说不明白,索性就不说了。
历经七八个小时,终于抵达安西。
齐建国一进到内院,让人把宋迟玉带到齐砚舟回来住得地方,独自去见了齐清方。他把宋迟玉的话又转述了一遍,一度以为齐清方也会骂他胡闹,不曾想齐清方却说了和宋迟玉一样的话。
“他人没事就行,想出去玩玩就玩吧。”
齐建国气得不轻,整得一家人就他一个人不近人情似的。宋迟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齐建国将她客客气气请进房间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她中途想出去看看,结果门和窗户都被反锁了。算是把她彻底困在这儿了。
到了晚上,齐建国找人给她送饭的时候,又把她的手机拿走了。得亏她有先见之明,提前把自己常用的那张手机卡取了下来。要是谁能再给她一个闲置的手机用就好了。她趴在窗户的缝隙张望,看到樱红从院子里经过,正准备拍窗,宁姨缓缓从后走了过来。她悻悻收回了手。
等到樱红第二次从窗外经过,才小声叫住了她。樱红也是听说了她被抓回来的事,悄悄溜过来看她的,透过窗户的缝隙问:“嫂嫂?”
宋迟玉庆幸自己上次来得时候,与樱红相处还算融治。不至于孤立无援,她小声唤道:“樱红,你一个人吗?”“恩。"她回答的肯定。
“你可以帮我买一个新的手机或者找一个闲置的,我一个人关在这里面太闷了,想解解闷。”
樱红看过躲在暗处的齐建国,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我去给你找。”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我给你买了一个新的,但是要怎么才可以给你?”
“等会儿有人要给我送水,你悄悄从门外递给我就可以了。”樱红答应下来。
夜渐渐深了。
给她送水的人来了,樱红跟在那个人身后,悄悄把手机和包装盒一起递进来。
她打开包装盒才看到樱红的字条,这个手机是齐建国同意给她的。她立马明白,齐建国把她关在这里不是目的,目的是她忍不住找齐砚舟求助。
宋迟玉默不作声将纸条烧过扔掉。
把自己的卡放入新手机,刚刚把所有软件设置好,齐砚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宋迟玉打开浴室的水,若无其事接起电话。齐砚舟听着她身后流动的水声:“在洗澡?”“恩。”
“我们已经抵达那一片的区域了,马上就要彻底没信号了。等我回到村里再给你打电话。”
“好。“宋迟玉绝口不提。
过了几天,没等到齐砚舟却等了齐湛南。
宋迟玉就算被关着也能透过窗户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影。齐清方时常来看她,但每次都是没说几句就被其他人叫走了。隐隐让她看到了齐砚舟忙碌的身影。
可她并不觉得这是齐砚舟的责任,依旧没有任何打扰他的意思。齐湛南知道她被困住以后,从厅堂里冲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砸她房间的门,全然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破口大骂:“你们找不到我二叔,就把她关起来逼我二叔就范?你们是不是疯了,我二叔是这种受你们拿捏的人吗?把门给我打开!结果就是齐建国真的疯了。
把齐湛南也关起来了。
他还在微信和宋迟玉吐槽:「好家伙,我爸真的疯了。连我一起关了。宋迟玉担心他到齐砚舟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假装没有看见。直到二十三天以后,齐砚舟才风尘仆仆回来。
他回来的阵仗特别大,整个院子的灯都亮了。宋迟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听见门外开锁的声音。齐砚舟大步从外走近,他的头发长了,胡子也出来了,皮肤也黑了,人瘦了也更精壮了,隔着衣衫都能看到胸肌的轮廓。
太突然了。
宋迟玉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齐老师?”
“怎么不和我说?"他急促的呼吸间还带着微微的喘。宋迟玉后知后觉回过神:“没什么好说的,我在这儿吃得好住得好,大家都对我挺好的。”
齐砚舟看破不说破,胸口起伏明显,俊美的脸上透着鲜有的沧桑和怒气。“你这胡子是怎么回事?“宋迟玉佯作不知的跪坐起身,摸着他的头发:“头发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