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与他相处了。
因此她将自己缩进壳中,不去面对,姑且还可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大
裴府会客厅,方临怀独坐于下首的圈椅上,见裴淮进来后,急忙起身上前行礼。
虽然方临怀最近晋升了官职,可到底比不上风头正盛的裴淮,尤其他还是内阁首辅的长子,无论亲生与否,都要给他应有的尊敬。裴淮淡淡道:"坐吧。”
方临怀坐下后,开始禀明来意,“因为四姑娘之事,我始终惶惶不安,心怀愧疚,不知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我想亲自同她道歉。”说完,他垂着头,静静等待裴淮的回应。
可许久都没等到声音响起,方临怀抬起头,对上一道幽幽的视线。方临怀以为裴淮是因绑架那事迁怒自己,“还望裴兄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同四姑娘亲自道歉。”
再次看向裴淮时,裴淮眸中幽深情绪被平静取代,他语气平和,道:“可以。”
方临怀松了口气,“邦那.……
裴淮道:“只是今日不行,她身子不适,所以早早歇息了。”“那我明日过来看她?"方临怀问。
裴淮颔首,示意可以。
得了许可后,方临怀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没说几句话就要告辞。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先前拜托裴兄送给四姑娘的首饰,不知道她喜欢吗?”
裴淮挑了挑眉,道:“做工精致,只是奢靡浮夸,过多珠玉堆积在一起,反而显得拥挤,主次不分。”
方临怀听了这话后有些不舒服,那簪子毕竟是他花了大价钱所制的,哪有裴淮说得那般不堪。
心里如是想,可面容却丝毫不能显露,他连连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他抬眼,看到裴淮走到自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道:“方公子还是先了解清楚我妹妹的喜好,再投其所好吧。”
方临怀应声,告退离去。
方临怀走后,陈万从外面走进来,道:“四姑娘刚用过午饭,正在小憩。”裴淮淡淡地"嗯"了一声,“她今日都吃了什么?”陈万一一汇报着,“那道桂花鸡的口感似乎很喜欢,一顿饭夹了好几筷。”裴淮道:“去吩咐小厨房那边,这几日都准备这道菜。”陈万应下,正准备去小厨房时,听得裴淮出声问道:“你觉得,他们二人可般配?”
陈万思索片刻,才意识到裴淮口中的他们是裴棠依和方临怀,“依奴之见,方少爷性子儒雅,怕是护不住四姑娘,更照顾不好她。”陈万抬头看了眼裴淮沉静的面容,福至心灵地补充了句,“只有少爷您能够真正地护住四姑娘,让她免于伤害。”
裴淮不冷不热地扫了陈万一眼,轻微上扬的唇角却暴露了他听到此言的满忌。
他大步往自己的居处走去,近些日子裴棠依始终躲着他,二人除了简单的寒暄外,竞如同陌生人一般。
可明明不久前,裴棠依还亲密地攥着他的手,撒娇求他要一直陪着自己。裴淮早已明确自己内心深处对裴棠依的妄念,而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他想要裴棠依完完全全地信赖自己。
他不在意二人之间的身份,他只要她同以前那样,她的眼眸中也必须唯有他一人。
即使她现在对自己产生了畏意,他也有办法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大
这日夜深,月色皎洁如水,千万滴雨珠自天际落下,顺着檐角飞泄而下,砸在石阶之上,噼啪作响。
室内的床榻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女子嘤鸣声。裴棠依被困在了一场梦魇中,眼前似是蒙上了一层白雾,直到耳边听到了潺潺流水声,白雾顿时四散开来,视线恢复清明。梦里同样是暴雨如注的春日,裴棠依所在一陌生的厢房内,内里布置古朴精致,面前有一铜镜,倒映出女子比现在更为成熟的面容。忽然有人将她从身后搂住,耳珠被湿润的唇中所含住,含糊不清的言语随之传来,“你说我们这样,他醒来会不会看见?"<1透过铜镜可以看到身后不远处的软榻之上,卧于一看不清面容的男子,那男子手臂垂落于外,似在沉睡。
在梦中裴棠依似是附着在了这具身体之中,虽然同样都是她,可她却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要这样,他会发现的。”声音娇滴滴的,是往日的裴棠依绝不会发出的声音。“不会的。"灼热的唇瓣在耳垂流连许久后,继而沿着侧颈一路往下。裴棠依脸颊染着薄红,指尖蜷缩落在膝上,她紧咬下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裴淮声音沙哑,“是你说你的夫君待你不好,求我帮你,我来索要些报酬亦是应该的。”
“我知道的,"裴棠依脖颈仰高,眼眸泛着浅浅水意,“可是不该在这里,袁涟醒来就会看到我们的。”
耳边传来男子不屑的轻笑,“看到又如何,他敢奈我何?”他的唇贴在裴棠依的耳边,轻声道:“即使他看到我们在……”“那又如何?”
那两个字被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裴棠依还是听清楚了。窗外细雨仿佛永不停歇地自天际落下,一窗之隔,室内的风光也许久未停歇。
裴棠依自梦中惊醒,似是溺水之人终于寻上岸,她深吸一口气方能缓解鼻腔的窒息感。
她的面颊泛着异样的潮红,红意弥散着脖颈,甚至于悬挂之上的平安扣也散发着热意。
裴棠依覆手握住平安扣,感受着其上的滚烫,平复着内心纷乱的思绪。她怎会做这样的一个梦,梦中她与裴淮…
甚至明明已经死去的袁涟,却成为了她的夫君。梦中裴淮的模样与现实中大相径庭,狂妄嚣张,甚至敢当着她梦中夫君的面亲吻她。
定然是那日裴淮的行为,她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裴棠依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可当她抬眼欲唤清荷进来时,却在垂落的帐幔后看到了一道黑影。她没忍住惊叫出声。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掀起帐幔,在她发出声音之前先行捂住了她的唇,她才认出来人究竟是谁。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处在梦中,可裴淮掌心的温热不似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