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胎本来是在房间里睡得香喷喷的,突然一声爆竹声,吓得他们“哇”一声哭了起来。
纪宁正在屋里坐着看书,赶紧走过去把妹妹抱在怀里,又轻轻拍着哥哥,哄道:“不用怕哦!是鞭炮声啊!过年啦,大家都在放鞭炮啦!”
周淮序在外面,听见哭声迅速走了进来,抱起哥哥。
两娃很快就被哄好了,只是刚哄好,眼泪都还挂在睫毛上,又是一连串的爆竹声。
妹妹再次吓得大哭。
哥哥这次倒还好,在爸爸的怀抱里不哭了,眼睛还好奇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纪宁哄道:“宝宝不怕,是放鞭炮啊!不用害怕的。”
周淮序见了就道:“我来抱妹妹,你抱哥哥。”
于是两人将孩子放在床上,调换了一下。
周淮序哄了一会儿,妹妹就不哭了。
两人抱着孩子出了房间。
爷爷奶奶都围了上来,看见两娃还挂着的泪珠,心疼道:“宝宝,不用怕哦,是放鞭炮。”
“过年了,家家户户都会放鞭炮,不用怕的。”
……
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反正都哄上几句。
说多了,孩子就听得懂了。
语言本来就是在环境中接触学会的,所以要多和孩子说话。
两位奶奶将孩子抱了过去。
鞭炮声此起彼伏,但是离得远,不是那种在附近突然响起的鞭炮声,俩孩子倒也没再被吓到。
周敏姿见只是放鞭炮吓哭了而已,一家人都围过去,紧张得不行,抿了抿嘴,问道:“我们家不放鞭炮吗?”
周奶奶:“不放了,免得吓着咱们宝宝。。”
周淮序觉得放鞭炮烟尘大,孩子吸了不好。
几个老人家对这个也没有什么执念,不放就不放,所以连鞭炮都没有买。
周敏姿抿嘴:“不放鞭炮,都不像过年。一点都不热闹!”
郑清芸忙道:“不放更好啊!放鞭炮,整个院子都是脏兮兮的,还得打扫。又不见你打扫!那么多鞭炮声,还不够你听个热闹?”
周敏姿抿嘴,真是亲妈!处处都帮着人家!
这时饭菜也做好了,一家人开始吃年夜饭。
因为隔一会儿就有鞭炮声,大人们担心两个孩子又被吓哭,所以抱着他们吃饭。
吃完年夜饭,鞭炮声也停了,但是到了凌晨的时候,又会有一波,那是接年的鞭炮。
吃完年夜饭,周老爷子和祖奶奶回房间,准备给孩子们派压岁钱。
周敏姿和周衡杰精神一震,他们委曲求全地待在这里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一刻了!
每年吃完年夜饭,爷爷奶奶都会给他们压岁红包。
郑清芸喊两姐弟:“咱们先回招待所洗澡,洗完澡再过来守岁。”
周敏姿和周衡杰有点不乐意,他们想先收红包。
郑清芸瞪了他们一眼:“快点!”
两姐弟只好不情不愿地先回招待所了。
周敬之等他们离开后,也回房间准备给孩子们的压岁钱,他的行李在父母的房间里,他的钱自然也是在父母的房间里。
周敬之一时不知道该给两姐弟多少钱作为压岁钱好。
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他也做不到以前那样将两个孩子和阿序一样一碗水端平。
人心说到底其实都是偏的,人总会偏爱自己心里喜欢的人一些。
周敬之想了想,便准备了两个一百块的红包、五个十块的红包,另外还有两个一块的。
周老爷子见了,皱眉:“那两个一块的红包给谁的?淮序和宁宁你该不会是打算只给一块吧?还是给阿屿两兄弟?作为长辈,就算孩子结了婚,也得一视同仁,对亲家的孩子更不能小气!你没钱,我给你。”
周敬之听了就道:“不是,我是觉得敏姿和衡杰不需要给那么多,他们俩姐弟大手大脚的。开学我再给他们。”
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一块的红包其实已经算多了,普通工人家庭都是给两毛到五毛的红包,干部家庭普遍都是五毛到一块。
他就是按这个标准来给两姐弟准备的。当然,他以前是给十块的,但是今年他不想给十块了。
周奶奶听了皱眉:“那也不行,压岁钱不一样!压岁钱是压岁钱,学费是学费,你做父亲的,得一碗水端平,兄弟姐妹之间的矛盾才少。”
周淮序正好走进来抱孩子,听了就道:“如果不是亲兄弟姐妹呢?”
周老爷子和周奶奶傻眼。
周敬之倏地看向周淮序,他是知道什么还是只是猜测?
周老爷子皱眉:“什么意思?”
周奶奶也甚是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大孙子口误。
周淮序看向周敬之,将皮球踢回给他:“你们问爸吧!”
说完他去抱周奶奶怀里的孩子:“我先抱妹妹去喂奶。”
周奶奶太过于震惊了,傻愣愣地将孩子给了他。
等周淮序抱着孩子离开后,周老爷子对周敬之道:“去关门!”
周敬之只好关上门。
周老爷子和周奶奶坐在床上,不敢站着,怕一会儿昏倒。
周老爷子问:“说吧,阿序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敬之只好道:“我们只是怀疑。”
周老爷子打断他:“怀疑的话,阿序是不会乱说出来的。”
孙子肯定是有证据了,只是那证据估计是还不方便拿出来。
周敬之一想也是,淮序从不说不确切的话。
“你只是怀疑的话,也不会连个压岁红包都偏心。”
周敬之确实没有证据,只是从一些细节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相。
周奶奶:“你之前提出全家去体检,就是想证实一下对吗?”
周敬之只好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