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看到有人已经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农具,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便继续说道:“城里的房屋会整齐地排着,每一间都有木梁和屋顶,不会再漏雨。街道会修得宽敞笔直,下雨天不会积成泥潭,冬天的寒风也穿不透门窗。到时候,我们不用再蜷缩在阴冷的山洞里,晚上睡觉也不用再担心野兽闯进家!”
台下的人都听呆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脚步,握着农具的手慢慢放松下来。一个老人拄着木杖,颤巍巍地抬起头,望着武丁指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向往的神色&bp;——&bp;他活了七十多岁,从来没想过,还能住上那样的房子。
“不止这些!”&bp;武丁的声音里满是感染力,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把那座想象中的城镇抱在怀里,“我们还能在城里设集市!东边打渔的乡亲,能把新鲜的鱼带来;西边种粮的乡亲,能把金黄的谷子运来;南边打猎的乡亲,能把漂亮的兽皮带来!大家不用再为了换一袋粮食,翻山越岭走三天三夜,在集市上,就能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孩子们身上,语气变得温柔又坚定:“我们还会建学堂,让村里的娃都能进去读书写字。他们会知道天上的星星叫什么,会知道地里的庄稼为什么能长高,不会再像我们一样,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刚才还喧闹的人群,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高台上的武丁。阳光依旧炽热,可没人再觉得烦躁,每个人的脸上,都渐渐褪去了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向往&bp;——&bp;武丁说的那些,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他们能摸到的未来。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我们要学会知识!”&bp;武丁的声音再次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学会计算,我们才能规划田地;学会文字,我们才能记下经验;学会建造,我们才能筑起房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抵御天灾,才能让日子越过越好!”
他看着台下的乡亲们,眼眶微微发热:“这不是我武丁一个人的梦想,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是镜泊湖村所有人的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他们眼中的光芒。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武丁!我们听你的!教我们吧!”
是村民辛!他高举着双手,脸上满是激动,声音里带着颤抖。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bp;——
“对!教我们写字!”
“我也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我们要建城镇!要盖学堂!”
欢呼声、呐喊声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有人激动地拍着手,有人互相拥抱,还有的孩子蹦跳着欢呼。武丁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沸腾的人群,脸上露出了笑容&bp;——&bp;他知道,镜泊湖村的改变,从这个正午开始,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阳光依旧炽热,却不再让人觉得焦躁。风穿过广场,带着远处湖水的清凉,也带着人们心中燃起的星火&bp;——&bp;那是希望的火,是未来的火,正一点点照亮镜泊湖畔的土地。
深夜的风掠过镜泊湖村,带着湖水的凉意钻进临时学堂的缝隙。破旧的木板桌上,一盏油灯摇曳不定,昏黄的光线下,武丁揉着通红的双眼,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泛白。他面前堆着十几张树皮,上面用炭笔写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有的像&bp;“田”&bp;字却多了一横,有的像&bp;“人”&bp;字却撇捺分家&bp;——&bp;那是村民们白天练习的成果。
学堂里挤着二十多个村民,年纪最大的已经年过花甲,最小的才刚及武丁的腰。有人靠在草堆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有人捧着石板抓耳挠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石板上的刻痕歪歪扭扭,像是被野兽抓过的痕迹。
“武丁师傅,这‘田’字我实在画不直。”&bp;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村民壬举着手里的石板凑了过来,石板边缘还沾着木屑,他的指关节处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红得刺眼,“我练了一下午,要么多一横,要么少一竖,您再教教我呗?”
武丁强撑着精神站起身,接过村民壬手里的石笔,弯腰在石板上示范:“看好了,先画一横,要平,再画一竖……”&bp;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手一抖,石笔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歪扭的痕迹。他赶紧用手捂住胸口,指缝里隐约能看到脸色的苍白&bp;——&bp;这些天他白天要规划建房的事,晚上还要教村民识字,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bp;——&bp;咚&bp;——”,两下,沉闷地回荡在夜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狼嚎,悠长而凄厉,让学堂里的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武丁望着满屋子渴求知识却进度缓慢的村民,额角的青筋轻轻跳动&bp;——&bp;二十多个人,每个人的问题都不一样,他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这样下去,别说建城镇,就连基本的文字普及都要拖到猴年马月。
“这样下去不行,一百双手也教不过来。”&bp;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得找帮手,找懂文字、会算术的能人来帮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议事厅里就传来&bp;“砰”&bp;的一声巨响。武丁将腰间的青铜战刀重重拍在粗糙的木桌上,刀刃与木头碰撞,震落了几片木屑,还差点打翻桌上的陶碗。
雷蒙坐在主位上,捻着下巴上的胡须,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能拧出水来;妇好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个野果,咔嚓咔嚓地啃着,果汁顺着指尖往下滴,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要去外面找教书先生,找懂文字、会算术的能人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