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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归墟之始(2 / 4)

掩体的厚重合金门虚掩着,门轴扭曲变形,留下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挤过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惨白、冰冷的灯光,与门外地狱景象格格不入。一股消毒药水混合着冰冷刺鼻化学药剂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就是这里。潘多拉的源头,博士的巢穴,任务的终点。

凯恩侧身,用肩膀顶开沉重冰冷的缝隙,挤了进去。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宽阔通道。墙壁惨白光滑,顶部的冷光灯管发出嗡嗡低鸣,光线明亮刺眼,死寂得如同坟墓。空气循环系统带来恒定的低温,与门外的灼热地狱形成两个世界。通道洁净得诡异,光可鉴人,只有凯恩踩在光滑地面上的脚步声,在空旷中激起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踏在冰封的湖面。

向下,深入。墙壁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白色反光。巨大的寂静笼罩下来,呼吸声和脚步声在耳鼓内无限放大。怀表在口袋里,血色沙粒流动的细微声响清晰得如同沙漏倒置。

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厚重的合金气密门矗立。门中央是醒目的红色圆形生物危害标志,三个相互咬合的黑色圆环,下方冰冷的日文和英文警告:生物危害四级隔离区&bp;-&bp;最高授权准入。门侧的控制面板指示灯是黯淡的灰色。

门,没有锁死。

厚重的合金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窄缝,刚好够一人通过。仿佛有人知道他会来,早已为他留好了入口。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不祥的预感。凯恩深吸一口通道里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将“潘多拉”金属圆筒从怀中取出,紧紧握在右手。左手悄然滑到腰间,握住了那把特制的高能粒子手枪。枪柄冰冷,带来一丝虚假的镇定。

侧身,挤过缝隙。

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圆形地下空间,穹顶高耸,被柔和的白色光源照亮,如同倒扣的巨碗。中央,是被透明高强度聚合物隔离墙围起来的核心区域。墙内,复杂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粗大的线缆如巨蟒蜿蜒。最引人注目的,是核心区中央矗立的巨大圆柱形培养罐阵列。数十根冰冷的金属圆柱紧密排列,盛满翻涌着细微气泡的粘稠墨绿色液体。液体深处,隐约可见形态扭曲、难以名状的阴影在缓缓蠕动,如同沉睡在深渊中的噩梦胚胎。

嗡——嗡——

低沉规律的嗡鸣弥漫整个空间,是维持系统运转的冷酷心跳。空气里消毒水和冰冷化学药剂的味道更加浓烈,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腐烂甜杏仁般的诡异气息,若有若无,直钻脑髓。

凯恩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猛地钉在核心隔离区的另一端。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边角磨损的白色实验服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布满复杂仪表盘和操作光屏的控制台前。身形佝偻,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疲惫。满头银发,如同覆盖着寒霜,在冷光源下闪烁着微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怀表里的血色沙粒似乎也停止了流动。

那个人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时间,那无形的巨流,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瞬间冻结。空气凝滞,低沉的嗡鸣诡异地沉寂下去,只剩下凯恩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咚,沉重得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

控制台前的身影,完全转了过来。

时间局档案里那张幽灵般的脸——纽约的卡森,伦敦的埃文斯,开罗的萨义德——此刻无比真实地、带着岁月无情的刻痕,呈现在凯恩面前。

但这张脸……

这张脸……是他自己的脸!

是他在无数个疲惫的夜晚,在盥洗室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被粗暴地加速了衰老的进程!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河床的裂痕,爬满了额头、眼角和脸颊,每一道都写满了无法言说的重负。眼袋沉重地垂着,眼白浑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那眼神……不再是镜中熟悉的、带着任务执行者特有的锐利和麻木。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无边无际的疲惫,像一片被彻底榨干所有生机的荒漠,荒漠深处,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和解脱。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怪异、难以形容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某种肌肉在长久痉挛后终于找到的、僵硬的放松姿势。

“你……来了。”&bp;他的声音响起。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着朽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岁月的风霜和磨损,却又奇异地穿透了隔离墙,清晰地钻进凯恩的耳朵。那声音的质感,是凯恩在无数个独自一人的深夜,在喉咙深处模拟过的、属于未来的自己的声音!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瞬间攫住了凯恩,握枪的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冰冷的枪柄几乎要脱手滑落。

“你是谁?!”&bp;凯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和濒临崩溃的愤怒,“时间局……四次任务……那些脸……都是你?!这到底……”&bp;后面的话语被堵在喉咙里,变成无意义的嗬嗬声。怀表在口袋里沉重地贴着皮肤,血色沙粒流泻的触感从未如此清晰,如同生命流逝的具象。

“时间局?”&bp;老科学家——或者说,衰老的凯恩——喉咙里发出低沉、破碎的嗬嗬声,像一台即将散架的老风箱。那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近乎讽刺的微光,转瞬即逝。“他们……只给你看他们想让你看的‘线’。”&bp;他抬起枯瘦如柴、布满深褐色老人斑的手,颤抖着指向这巨大穹顶空间的弧形墙壁。

凯恩的视线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惨白光滑的墙壁上,靠近穹顶的位置,有人用某种深色的、粘稠如血的颜料,绘制着一幅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一条首尾相衔的巨蛇,扭曲的身体形成一个完美的、令人绝望的闭环。蛇的眼睛是两个深邃的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和希望。古老的符号,永恒的轮回。衔尾蛇(Ou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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