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脚踩上那条荒草疯长的青石小径,脚底刚落稳,就听见“咔”一声轻响,像是踩碎了某种沉眠千年的封印。
石面微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缝隙中渗出丝丝黑气,带着腐土与铁锈混合的腥味,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她下意识缩了缩脚趾,却觉鞋底发烫,仿佛踏在烧红的铜板上。
“嗯?”她嘀咕,“这路该不会是智能加热款的吧?贴心归贴心,但咱穷修不起电费啊。”
走捷径本来图省事,结果怕不是一脚踏进副本入口了?
系统你倒是吱个声啊!
可【咸鱼躺赢光环】系统安静得像被拔了网线。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原地躺倒触发被动技能时,掌心里突然一痒——不是普通的触感,而是像有细小电流窜过皮肤,酥麻中夹着灼热。
低头一看,那张掌门给的纸条不知何时泛起幽蓝光芒,边缘微微卷曲,如同活物呼吸。
紧接着“啪”地炸开一道虚影——血光四溅!
画面中,一名白衣女子背对镜头,手中长剑缓缓抽出另一名女子的心口。
金属刮骨的刺耳声在耳边炸响,温热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月下凝成诡异符文,每一滴落地都发出“滋”的轻响,像是腐蚀着大地。
而那具倒下的尸体……眉心有一枚淡金色的莲花印记,正随着血滴节奏微微震颤。
“卧槽!”林晚猛地甩手,冷汗从额角滑落,指尖冰凉,“谁家恐怖片贴脸播放啊!”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料身后“啵”地一声,泥土拱起,一株巴掌大的小树苗破土而出,嫩绿芽尖还晃了晃,像在打招呼。
晨露从叶尖滚落,砸在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哎哟,终于等到你啦。”树苗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从一颗萌芽嘴里说出来,反差感直接拉满,“本座墨青鸢,守墓千年,专等一个懒得走路的气运之子。”
林晚“……你一个树精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油腻?还有,你这体型是不是缩水过度了?千年修为就长这样?我家多肉都比你壮。”
树苗抖了抖叶子,委屈巴巴“咸鱼体质自带萌宠卡懂不懂?越佛系,我越可爱!这是共鸣机制!你以为我想当盆栽吗?是你把我显形成幼态的啊!”
“哈?”林晚翻白眼,掌心又是一阵滚烫,符纸再次闪动,凶案画面重播,这次角度变了——刺客转过身来。
林晚瞳孔一缩。
“苏、苏九娘?!”
那是药堂首席女弟子,平日温婉贤淑,连蚂蚁都不肯踩的主儿,此刻却面无表情地拔剑,动作精准冷酷,仿佛演练千遍。
她的嘴唇未动,可林晚竟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风穿过枯井。
更诡异的是,那死去女子眉心的金莲印记,竟与林晚无意间在洗澡时发现、自己锁骨下方那枚若隐若现的胎记,一模一样——此刻那胎记正隐隐发烫,如同被烙铁轻触。
“……我忽然觉得,这趟采药任务,怕不是个坑?”她喃喃,喉咙干涩,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划过一道银虹,伴随着清越剑鸣撕裂寂静。
“是他。”墨青鸢叶片微颤,“执法堂主白无咎,嗅觉比狗还灵。”
林晚还没回神,那人已踏风而至,银袍翻卷如雪浪,剑锋直指苏九娘残影所在。
可那凌厉一击撞上空中符影时,竟如泥牛入海,被一张幽蓝符纸彻底吞噬!
符纸嗡鸣震颤,浮现一行古篆因果倒流,命债偿命。
“果然……你也感应到了。”白无咎眉峰紧锁,目光扫过林晚手中残符,“三年前古道血案的余孽,终于开始反噬了。”
林晚听得脑袋发懵“等等,无争者?谁啊?隔壁打坐的老王吗?他确实三年没开口说过话。”
墨青鸢的树苗突然剧烈摇晃,芽尖涨红“劳资建议你现在别装傻!你就是那个‘无争者’!你每天睡十二个时辰、吃饭靠投喂、打架全靠躺赢——整个仙门最符合定义的就是你!!”
“啊?”林晚嘴角抽搐,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上脊背,“所以我佛系不是性格,是体质漏洞??”
她正欲吐槽,忽觉地面震动。
脚下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像是某种机关解锁。
紧接着,轰然一震,整块青石如花瓣般绽裂,尘土飞扬中,一道道锈迹斑驳的鎏金锁链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苏醒。
锁链上的血纹游走不息,散发出淡淡的铁锈与檀香混杂的气息,竟与她锁骨下的金莲胎记同频震颤,仿佛血脉深处响起低语,唤醒了沉眠千年的契约。
沼泽从四面八方涌来!
黑泥翻滚,恶臭扑鼻,夹杂着腐烂水草的窸窣声和地下空洞的回响。
她手忙脚乱想跳开,可脚下一滑,“噗叽”一声,整个人直挺挺栽进泥潭,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活像插在烂泥里的椰子。
“救命……我要变成咸鱼腐乳了……”
可下一秒——头顶金光暴涨!
一圈圈符文自她周身扩散,暖流包裹全身,泥沼竟开始凝固、结晶,转瞬化作层层翡翠台阶,蜿蜒向上,通向云雾深处。
台阶边缘浮刻古老铭文“惰极生慧,躺者得道。”每一步都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与星辉气息,踩上去柔软如云毯。
墨青鸢的小树苗“嗖”地膨胀,根须破地而出,藤蔓如龙腾空,瞬间缠住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傀儡——那些傀儡面容僵硬,赫然全是苏九娘的模样!
它们眼中红光闪烁,关节发出“咯吱”摩擦声,却在巨树威压下寸步难行。
“劳资再说一遍,”巨树轰鸣,声如雷霆,震得树叶簌簌作响,“别碰气运者!本座的树根能活埋你三生三世,每一世都让你投胎成韭菜,天天被人割!”
林晚坐在翡翠台阶上,浑身裹满泥浆,手里还捏着那张符纸,望着眼前宛如神迹的景象,喃喃
“所以……我只是想偷懒走条近道,结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