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慵懒,透过雕花木窗,洒在茶楼二层的雅间里。空气中弥漫着龙井新茶的清香。老人独自坐在靠窗的最佳位置,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汤。他的脸上刻满了沟壑,额头上带着古怪的刺青。一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他的双眼上。他的瞳孔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但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的试探和谨慎,十分自如。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能看见还是看不见。茶楼二层除他之外,空无一人。老人正端起茶杯,突然间浑身猛地一震。他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他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了木桌上。他霍然抬头,目光死死盯向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就在他眼前,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陈皮神秘值+10000】金光璀璨耀眼,将他灰蒙蒙的瞳孔照亮。荡漾的金光之中,一个个由金光构成的字迹开始凝聚。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响起。【陈皮神秘值+100000】这声音……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恐惧和敬畏。“啪嗒!”瓷杯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木桌上滚了几圈,摔在地上。老人看都没看一眼。他猛地站起身,腰背笔直。他大步流星地径直朝着茶楼楼梯口走去。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蛇神大人竟然苏醒了?还是活得长好啊!张启山。陈皮忍不住邪笑了一下。你死太早喽!茶楼门口,两个年轻男人正一左一右守着。见到老人匆忙地冲出来,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但他们立刻收敛情绪,恭敬地垂下头,异口同声地喊道:“四爷!”老人脚步未停:“嗯。”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命令道:“备车!”“是!”其中一人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很快,老人坐进了轿车的后座。另一名年轻男人敏捷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他们都是陈皮阿四的徒弟。虽然关系亲近,但依旧遵循规矩,和其他人一样恭敬地称呼着“四爷”。司机发动了车子,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向面色凝重的老人。老人报出了一个西湖边相对偏僻的地址。“是,四爷。”司机立刻应声,调转方向。副驾驶上的年轻徒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微微侧身,轻声问道:“四爷,咱们这是要去做什么?”他跟随四爷多年,很少见到他如此急切。老人如同老僧入定,闭口不言,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年轻人见状,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问半句。车子很快驶离了热闹的地区,沿着湖边公路,拐入了一条更加幽静的小路。最终在一片人迹罕至的湖边角落停了下来。这里视野开阔,却能避开大部分游客的视线,异常安静。“四爷,到了。”司机低声说道。老人睁开眼,目光如电,瞬间看向了不远处的湖边。湖边的长椅上,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他们,面向着烟波浩渺的西湖。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垂至腰际的绿色长辫。年轻人也看到了那个人影,心中顿时又惊又疑。这人是谁?四爷如此急匆匆赶来,就是为了见他?他从未在四爷身边见过这号人物,也从未听四爷提起过。就在这时,老人已经拨开了年轻人下意识伸过来想要搀扶他的手。老人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缓缓地朝着那张长椅走了过去。年轻人和司机在车边紧张又好奇地看着。老人走到长椅后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在年轻人和司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在道上叱咤风云数十载的老人,竟然毫不犹豫地双膝一屈,朝着那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他的额头磕在地上。“陈皮参见大人!”这么多年,蛇神大人依旧面容年轻,没有丝毫变化。【不知名年轻人神秘值+10000】【司机神秘值+10000】眼前的一幕狠狠砸在年轻人的心上。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四爷竟然向人下跪磕头?这……这怎么可能?赫连缓缓地转头,看向地面上跪着磕头的陈皮。他转头之际,露出那一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容。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黄金般璀璨的金色瞳孔。【不知名年轻人神秘值+10000】【司机神秘值+10000】【陈皮神秘值+100000】赫连的目光扫过陈皮额头上的刺青和横亘眼部的狰狞疤痕。上一次在西沙海底墓执行任务时,他看到了西沙海底墓事件发生前的二十年内的一切事情。虽然只有二十年,无法让他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大致能够通过二十年内发生的事情来将之前的事情推断出来。当初他带着齐铁嘴在西藏墨脱神庙中陷入沉睡之后,华夏大地就爆发了战乱。战争持续了整整十四年,等战争结束后,齐铁嘴就离开了西藏墨脱神庙。后来的张启山应该还是跟原来的剧情一样,找到了张起灵,接连去了四姑娘山和广西巴乃。可惜计划失败,他还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最后无计可施的他来到了墨脱神庙,走上了最后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