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角准时出现在实验室。果然,王组长那张阴沉的脸几乎能滴出水来。他背着手,在实验室里踱步,看到张角进来,立刻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来了?昨天一天不见人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工作堆积如山!是不是觉得攀上了医院的高枝,就不把所里的工作放在眼里了?”周围的同事都屏息凝神,不敢出声。小李偷偷对张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张角面色平静,将昨天请假时未完成的工作报告递了过去:“组长,这是昨天请假前未完成部分的数据分析报告,我已经补上了。另外,这是近期那台气相色谱仪的运行日志和自检记录,显示一切正常,并无您所说的‘异常波动’。”他语气不卑不亢,直接将证据摆了出来。王组长被噎了一下,接过报告随手翻了两下,根本无心细看,反而更加恼火:“正常运行?那是你没检测出来!说不定是间歇性的故障!你这种工作态度,就是对科研极不负责!今天下班前,把你负责的所有仪器重新校准一遍!所有原始数据再核对一次!不完成就别想下班!”这分明是**裸的刁难和报复。重新校准所有仪器、核对所有原始数据,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下班前完成。同事们都在心里为王组长的小心眼感到不齿,但也无人敢出声。张角看着王组长那副嘴脸,心中冷笑。他懒得再与这种小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实力才是硬道理。等他找到足够的证据,或者实力足够时,自然有办法收拾他。“好的,组长。”他淡淡地应了一句,便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工作,仿佛根本没把王组长的刁难放在心上。这种无视的态度,反而让王组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气闷,却又不好再发作,只得恨恨地瞪了张角一眼,摔门回了自己办公室。实验室里的气氛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小李凑过来,低声道:“你惹他干嘛?这下惨了,那么多活……”“没事,慢慢做就是了。”张角笑了笑,并不在意。以他如今融合两世记忆后的思维速度和专注力,工作效率远超常人,这些工作虽然繁琐,但未必不能完成。更何况,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职场倾轧之上。他一边处理着数据,一边暗中留意着实验室的局域网和共享服务器。既然怀疑陈博士的项目和数据异常有关,或许能从内部网络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涉及核心项目的资料显然权限很高,他一个普通研究员根本无法访问。一上午在忙碌中过去。午休时分,张角正准备去食堂,却被李晓芸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边。“师兄!师兄!爆炸新闻!”李晓芸眼睛亮晶晶的,压抑着兴奋低声道,“你昨天给我的那个药膏,神了!”“怎么了?”张角问道。“我昨晚不是发了朋友圈嘛!”李晓芸激动道,“我那几个闺蜜都快疯了!追着我问在哪买的!然后其中一个闺蜜就把照片转发给了她表姐,她表姐是那个超有名的美妆博主‘小兔子乖乖’的运营助理!结果你猜怎么着?‘小兔子乖乖’本尊看到照片,私信问我了!问我这药膏是哪来的,效果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张角微微一怔,没想到传播得这么快,还引起了美妆博主的注意。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你怎么说的?”“我就按你说的,说是朋友实验室的保密新品啊!”李晓芸道,“然后那个博主就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她一点点样品试用一下,她可以付费!还说如果效果真的那么好,她愿意免费推广!”张角沉吟片刻。美妆博主的推广能力不容小觑,这或许是一个快速打开局面、获取资金和关注度的途径?但风险同样存在,过早暴露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他现在还被那神秘的“唐周”势力盯着。“暂时还是保密为好。”张角摇摇头,“样品我可以再给你一点,你让她自己试用就好,暂时不要公开推广。”“哦,好吧。”李晓芸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答应,随即又兴奋起来,“那师兄……能不能……再给我一盒?我自己都快用完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张角。张角被她逗笑了,又拿出一个小样品盒给她:“省着点用,材料很难得的。”“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李晓芸欢呼一声,宝贝似的接过药膏跑开了。张角摇摇头,正准备去吃饭,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心中微动,难道是那个美妆博主?还是……“唐周”那边又有动静?他谨慎地接起电话:“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干练和不容置疑气场的中年女声:“您好,请问是张角,张先生吗?”“我是,您是哪位?”“张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姓苏,苏雨晴。”女人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我是通过一些渠道,听闻您这里可能有一种效果非常出色的护肤药膏,对此很感兴趣。不知您是否方便,我们见面详谈?”苏雨晴?张角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略一思索,融合的记忆立刻给出了答案——苏氏集团的千金,赫赫有名的商界女王,苏雨晴!旗下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涉及地产、金融、奢侈品等多个领域,是本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顶尖富豪!她怎么会知道药膏的事?还亲自打电话来?李晓芸的闺蜜的表姐的老板……能量这么大?能直接联系到苏雨晴这个级别的人物?这传播路径似乎有点过于夸张了。除非……苏雨晴本身就在密切关注这方面的信息?或者说,她本人就有迫切的需求?张角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苏总您好。不知您是从哪里听说药膏的事情?那只是朋友实验室的试验品,并不成熟,恐怕难入苏总法眼。”电话那头的苏雨晴轻笑了一声,笑声悦耳,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洞察力:“张先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