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总要走过去的。”
虽然一直没有正式通知出现,但是慢慢的连苏牧这样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因为上面已经开始不再那么严厉的督促基层自侦部门办理新案件了,反而数次发文要求基层自侦部门对存档的案件线索、在查的案件线索等进行分类清理,对于经过讨论后认为确实没有价值的线索或者确实不存在侦查条件的案件线索都要进行了结,对确实需要进一步侦查的线索也要求先进行整理归档等。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种近似搬家前的整理收纳的行为了。渐渐的,在外的自侦部门工作人员也都结束了在手的侦查工作,并一个个的回到各自办公室开始了进行整理工作,常年空空的反贪局和反渎局的办公室里出现了少有的人员齐整的现象,连带同楼层的政治处工作人员都笑着说这个楼层终于也有人气了,不像往常那般冷清清的。
苏牧作为反渎局唯一的兵,也在沈晓的带领下辛苦清理着这个局的所有台账资料。虽然说这个反渎局没具体办成过多少案件,但是存档的案件线索和举报材料却并也不少,只是基本都被判为不具有可查性或者不具有侦查条件两种情况之一而存查了而已。按照领导要求,沈晓带着苏牧必须将这些线索进行分类整理,能够了结的一定要尽快了结。同时对于局里多年累积下来的台账资料,也在进行分类处置,有保存价值的按照规定归档,没有保存价值的必须焚烧处置以防止泄密的可能性。苏牧每天下午都要带着一大堆的资料和反贪局的人员一起到院里指定的焚烧区域将过往的纸质材料焚烧,有时候焚烧的火焰是如此的大,以至于让一墙之隔的区公安分局的人都火急火燎的跑来查看情况。
苏牧看着吞噬者台账资料的火焰,有时候会不由的感觉这火焰吞噬的不仅仅是纸张,实际上也是在吞噬着他和与他相似之人的时间,因为这些台账资料都是他或者他这样的人在这十多年里用一个个加班做出来的。这些最终都化成了一堆灰烬。“也许我们所有人最终都会化成一堆灰烬,最终飘散,什么都不会剩下吧。”苏牧不由的想到,他还想到了他在作为大学生村干部时候给村里、乡总工会、乡综治办、乡大调解中心等做的台账资料,那些台账资料应该也跟这里的一样也化成了灰烬了吧,自己那三年多的青春也已经被付之一炬,毫无痕迹了吧。
苏牧每次这么一联想总会发呆很长时间,直到被共同焚烧资料的其他同事叫他一起回办公室的声音唤回现实。
就在自侦部门热火朝天的清理部门内台账资料的时候,院政治处依照往年的惯例发布了培训通知,单位全体人员将分成两批前往苏州大学参加为期两周的业务学习,自侦部门的人员全部被安排在了第一批前往参加培训。
“这是院里关照我们吧,怕我们赶不上第二批就得离开。也算是一种最后的晚餐了。”苏牧和王科、欧科等人聊天,大家都开玩笑的说道。
苏州大学,是苏牧高考时向往而考不上的学校,到了十多年后终于有了机会走进了这座学府。当苏牧站在苏州大学校园里那座东吴大学的校门前时,不由的看痴了。他不知道这座校门是不是原来的,虽然他觉得大概率不可能是原物,毕竟历史中的那十年实在具有强大的破坏性,但现在这座校门在这,那就向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昭示着这座学府的过往。苏牧看到了不时有人在这座校门前留影,不由的感慨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精神是永存的。苏牧也看到了苏州大学校园里那一个长满绿草的土堆,路过的一位男同学告诉他这是情人山,说是苏州大学的校园情侣们在课余时间都会喜欢在这里,但是苏牧觉得自己绝对是被这个年轻人给忽悠了,毕竟如果这个土堆真的是这么一个浪漫的地方,那按照苏州大学的人文素养,绝对不会起这么一个实在是普通的名字的。授课的地方是在苏州大学法学院的课堂里,苏牧让自己像一个学生一样每天准时上课下课,三餐基本都是在学校的食堂解决,使用的是学校的餐卡,课余时间会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书,他似乎在弥补自己十多年的遗憾,虽然他的母校也给了他希望,但是这里却是一种得不到的遗憾。
这两周,不管其他人如何,苏牧不仅连苏州城没有去逛过,甚至就连苏州大学附近的景区也没有去过,除了按照规定回酒店住宿外基本就在校园里度过。苏牧看着校园里年轻的学生时不由得想着如果自己当初能考入这所学校会有什么不同?苏牧思考了良久,却发现自己的母校已经给了自己所有的可能,而自己似乎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自己即使就读于这所学校里,能获得的不同只能是上学的里程数和食堂饮食吧,或者还有其他,但却都是不确定的了,而且母校似乎也给了自己不同的体验。
两周,很快就过去了,当苏牧将苏州大学的学生卡交还给培训中心的老师时,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失落,校园里的纯真让他忘了一些东西,现在他又想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不堪,想起了自己伤痕累累的那颗心,想起了填充他胸腔的满满的负面情绪。在回家的大巴从苏州大学校园启动那一刻,苏牧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在校园里的状态了,不由的眷恋的看着那些欢笑的学子,喃喃了一声“真好”。
“苏哥,你说什么呢?”坐在身边的一位男同事问了一句,这位男同事是去年公考进入区检察院的,被分在了反贪局。
“就是觉得好快,有点不想回单位。”苏牧微笑着回答道。
“嗯嗯。”那位同事点头道,“对了苏哥,我听说我们是要转隶到纪委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写入党申请书啊?不然我们会不会不能过去啊?我听说纪委可能只接受党员。”
苏牧看了那位同事一眼,他知道那位同事也没有入党,然后说道“你回去后问问领导吧。”
“你怎么想的啊?”
“我随意。”苏牧笑笑道,“用正确的话说就是服从组织的安排。”
听到苏牧这话,那位同事也笑了。苏牧觉得他应该是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他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