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药膏正隔着皮肉,持续不断地散发着一股清凉的暖意,那锥心的肿痛竟已消散了大半,足以支撑她站立。
那痛楚,反而像一根鞭子,抽得她愈发清醒。
她挺直了脊背。
那身早已被血污和尘土弄得看不出原样的囚衣,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因着她那双燃着复仇火焰的、过于平静的眼眸,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
她动了。
迈开脚步,跟着那两名捧着托盘的禁军,一步一步,朝着门外的阳光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甚至有些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实,像是在丈量着自己从地狱重返人间的距离。
宗祠的过道很窄,她必须经过那群跪在地上的宫人。
当她走到华玉蓝身边的,暗中指使下人使坏的老嬷嬷身前时,华玉安的脚步顿了顿。
老嬷嬷感觉到了头顶投下的阴影,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心中的恐惧早已漫过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