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驱马靠近,看着那地势,忍不住啐了一口,
“魏狗缩在龟壳里,南边是山,东西北看似开阔,可他那城墙修得刁钻,咱们三万兄弟,真要硬啃……”
赵政一扬马鞭,指向固阳城东北方向那片相对开阔,阴山支脉峡谷。
“孟允,你看那。”赵政沉声道,“魏人倚仗阴山,自以为万无一失。却忘了,山能护他,亦能葬他。”
孟允顺着望去,只见两道山梁在东北角微微合拢,形成一条不算宽阔的通道。
这通道正是固阳城获取增援和物资的咽喉要道,峡谷的入口虽然有魏军驻守,但并不多。
孟允眼前一亮“文成君,您的意思是切断他们补给,增援线路?”
“将他们彻底困死?”
赵政点头又摇头“补给线切断是必须的,但困死却非上策。”
“固阳城坚粮足,若魏军真龟缩死守,我三万大军持久耗在此地,徒耗粮草,这也不是办法啊。”
“且河西魏军主力若腾出手来,增援固阳,我们反成瓮中之鳖。”
孟允一听,急道“那如何是好?强攻损兵,围困耗时,岂非无计可施?”
赵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马鞭再次指向峡谷入口“你看那咽喉要道,不正是上天赐予我等的破局之机?”
“我要的不是困死他们,而是逼他们出来送死。”
“在野外,魏武卒对上我们的骑兵,毫无胜算。”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铁血杀伐之气“孟允听令!”
孟允浑身一振,挺直腰板“末将在!”
赵政目光看向峡谷“你即刻挑选五百精锐斥候绕行阴山支脉,悄无声息摸到峡谷入口两侧山壁之上。”
“务必在明日拂晓前,寻得最险要之处,给我撬动山石,制造巨大落石。”
“目标只有一个,用落石彻底封死那条咽喉要道!”
“喏!”孟允眼中精光爆射,已然明白了赵政的意图,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文成君妙计啊!堵死这条路,固阳的魏狗就成了断粮鼠,他们想活命,就得自己出来疏通!”
“不错!”赵政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此乃攻敌必救,固阳八千守军以及城中百姓,大半补给依赖此道。”
“道路一断,城内必然恐慌,守将若想维系军心,他只有一条路可走,派兵出城,疏通道路。”
赵政顿了顿又道“待巨石封路消息传回固阳,固阳守将必会派兵出城疏通。但我料他不敢倾巢而出,城内至少需留五千守军以防我军趁虚突袭。”
“那么,若想快速修复道路,他能派出的必是其手中的主要力量,那三千魏武卒。而这便是我们等待的猎物。”
孟允磨掌擦拳,早已按耐不住。
随着赵政一声令下,孟允率五百精锐开始绕山,大量搜集滚石准备堵死路线。
赵政将秦军驻扎在一旁的树林,并下令禁止升起炊烟。
时间来到第二天拂晓,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石从崖壁两旁砸落。
一时间烟尘四起,地动山摇。
有些靠着崖壁上瞌睡的魏军士兵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天塌了!快跑啊!”
被惊醒的魏军士兵没了命的窜逃,生怕接下来被砸的就是自己。
固阳城头的士兵也被惊醒,指着东北方向的烟尘,惊恐道
“哪来的山崩?!是山神发怒了吗?”
“完了!补给线断了!”
恐慌如同瘟疫,从城头迅速蔓延到城内。
固阳城守将下令所有人不得慌张,并亲自出城查看情况。
“不好了将军……”从峡谷逃命而来的魏军士兵喘着粗气道,“山……山崩了!”
“路,路被封死了!”
固阳守将脸色一僵“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山崩?”
士兵摇头“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将军,若是如此,那我们的补给岂不是完蛋了?”
固阳守军眉头微皱,随着魏赵战争开始,魏国给固阳输送的补给就已经很少了。
固阳甚至河西都是靠吃老本,以及原地开垦才勉强度日。
随着魏赵战争即将落幕,魏国这边已经来信要对河西之地进行补给,可唯一的通道竟然被落石给堵住了?
固阳守将却感觉不对劲,这落石是不是有点来的太巧了?
“你们先试着清理落石,我派兵走另一条道路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外面。”固阳守将冲那士兵道。
“是!”士兵只好先领命而去。
固阳守将返回城内,派出一支一千人的队伍打算从西边绕到东边。
“报!文成君。”一直盯着固阳的秦军斥候冲进账内,冲赵政行礼。
赵政放下手中茶杯“怎么?是魏军有动静了?”
那斥候点头又摇头“是,不过魏军没有去清理碎石,而是从西边出去了。”
西边?赵政一愣,立马跑到地图前。
此时,孟允完成任务,推开营帐走了进来。
“成了,文成君。”孟允一脸兴奋,“那帮魏狗被砸城肉泥了哈哈哈!”
“咦,文成君你怎么……”见赵政没吭声,孟允这才发现赵政正盯着地图看呢。
赵政眉头微皱,猛地看向孟允“快,你率五千兵从这里绕出去,务必给我把那一千魏军吃掉。”
孟允一愣“怎么了?为啥要绕出去?”
“固阳的守将发现不对劲了。”赵政一脸凝重,“他派出一千兵马准备绕道去联系外面。”
“这……我马上去。”孟允一听就明白事情的严重了,果断冲出营帐。
赵政无奈摇头,看来这是碰上硬茬了啊……
不过,可惜的是镇守河西的是龙贾,不是公子卬也不是庞涓。
但凡将龙贾换成公子卬或是庞涓任何一个人,自己想打固阳只能付出巨大的代价。
孟允亲点五千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