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离失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还有那些被卖到暗窑子里的女子来说,我已经很幸运了。”
“你,你怎能如此说?”他好像很生气,“女子清白最为重要,你怎能如此自甘堕落?!”
你吓了一跳,你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你发火的样子,这是第一次。但反应过来,你又觉得心下有些窝火,这陶止是典型的封建大男人主义,根本理解不了烟花女子的身不由己之处。
当下忍不住甩了袖子,把脸别朝一边,“是,我是自甘堕落。但陶公子,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出生便含着把金汤匙,可以文,也可以武,更可以浑浑噩噩整日斗鸡走狗,全都随你开心。我们这样的人,除了自甘堕落,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他一噎,神情缓和了许多,言语间也多了些歉疚:“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是说,若你早些告诉我你的身世,或许便不必做烟花女子,我一定会帮你的。”
“帮我?”你玩味的提了嘴角,“陶公子与小女子非亲非故,打算怎么帮小女子?是把小女子买了当一门外室,得空了便来亲热一番,不得空便任我死活;还是抬了小女子入门,做您陶家的一门姨娘呢?”
你言语暧昧放浪,惹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嘴上却说道:“若你不愿如此,我可以买下你,还你自由身。天地间任你来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便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样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可是陶公子呀,你怎么知道,我想过的生活不是现下的这种生活?你怎么知道,我未来不是想当一名花魁娘子的呢?”
他料不到你会这样说,一时哑口无言,很惊讶的看着你。那眼神好像是头一次认识了你一样。
“陶公子,你又要说我自甘堕落了?或者,让我来猜猜,还有不知廉耻,生|性|放浪?”
他不再看你,负手而立,语气骤然变冷:“花间,我不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
“陶公子,我花间不是为你而活的,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都要如此说话,也要如此活着。”你说话的声音格外利落,“在艺所的日子,我过得很快活。我认识了一位很特别的女子,她同我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谁能救赎得了谁的,唯有自己,才能救赎自己。这句话我现下也要送给你,请你不要以为我过得很悲惨,便想着要救赎我,你这样的行为只是自我感动,因为你根本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
他怔了一会儿,才急忙解释:“我并不是想要救赎你,我只是,我对你...”
“喜欢吗?你喜欢我?”面对他的犹犹豫豫,你当先一步将那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且说得自自然然、大大方方,没有丝毫的忸怩,“你喜欢我什么呢?是有别与平常女子的果敢率性,还是沦落于烟花之地的孤弱悲惨?”
他的耳朵全红了,支支吾吾的不敢看你。这场景倒像他是个小白兔,而你成了个咄咄逼人的女流氓了。
但你还是要说,不仅要说,还要逼他说,“好啊,若你承认很喜欢我,我这就随你回洛阳去。不过咱们先说好了,这话你一旦说出口了,就得娶我。况且我只当妻,绝不委身做妾。”
“陶止,你做得到吗?”
他愣怔的看着你,正要张口说什么,你又坚定的补了一句:“你可想好了,此行我同你走,若你做不到,这世间就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那么,我唯有一死,才是归宿。”
他看着你,眼神里有惋惜、痛苦和不舍,也有千言万语。
终于,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唐的说道:“婚姻大事,非我一言可定。此事我需要时间,等我说服了家里人...”
“那么,便等到有朝一日你说服了家中人,有能力娶我的时候,再来找我吧。”你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再待在这里,恐被人发现,届时我更是有最嘴说不清了。陶公子,请便吧。”
他蹩着眉,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了门口处,又微微侧着脸,冷声问你:“我再问你一遍,你果真不同我离开这里?”
“是。”
他长叹了一口气,挥袖离开。
待他走后,你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惊觉身上都出了冷汗。你也不明白,明明只是拒绝个男的,你怎么就这么紧张?
自从离开教艺所后,你面对他一直都很紧张,先前是怕他发现你的烟花身份,现下被发现了,你又怕他对你一腔深情。毕竟你游戏剧情都没玩够,怎么甘心就在一棵npc树上吊死?所以逼着自己说些伤人又现实的话,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
但现下你又有些许后悔,若是他真的知难而退,再也不来找你了怎么办?你两的剧情就这么断了吗?他会不会因此而讨厌你?
...实话说,你又有点不甘心。
好纠结啊!
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等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那蒋婆婆还在地上躺着,舌头外翻,表情极丑,汤汤水水的小菜凌乱的撒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陶止下手重不重,她什么时候能醒的过来。
醒过来了又怎么解释呢?
你一阵头疼。
索性把房间翻的一塌糊涂,再在她旁边不远处睡下去,待会儿就装作有歹人进来搜罗金银,为求财便把你二人一齐撂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