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变得有些心不在焉,每处理完一个伤者都要偷偷看一下口袋里的手机,从早上七点等到了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半,口袋里的“叮”一声提示音让祝辛夷提着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里。 她终于收到了安珩的短信:「已经落地海市机场,一切顺利。」 - 下午五点半,炽热的日光洒在海面,远处传来海鸥归巢时的叫声。 忙碌了一整天的祝辛夷总算交了班,眼下已经累得浑身散架,她边活动着手腕穿过患者拥挤的狭长走廊,回到宿舍时,日光透过薄纱帘温柔地落在她的面颊,在地面上拉长影子。 她顶着酸痛的肩膀神了个懒腰,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 盘算着日子,她的任期已经熬过了大半,还有一个多月就可以回家了。 下班后的祝辛夷在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去,她急切地想要知道安珩的情况,尤其是在经历了如此漫长的等待之后。 海市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起降都很顺利,就是起飞前遇到空中管制,延误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到外婆家了。”安珩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她的耳边时,祝辛夷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新年快乐啊,辛夷。” 她怎么能忘,安珩可是陪她在库旺图度过了大年三十,虽然异国他乡没有什么年味,倒也弥足珍贵。 “新年快乐。”祝辛夷笑道,一只手握着手机推开宿舍的门,换好了衣服去食堂吃饭,“你的生日礼物也收到了,你都不知道一箱辣条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听筒里传来安珩轻轻的笑声,“等你回海市,我用一集装箱的辣条给你当聘礼好了。” 祝辛夷脚步停下,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回答,这样的“求婚”未免有点突然。 “怎么了,真的要一集装箱啊。”他磁性的声线带着笑意,“就是那么多的辣条有点不健康。” 祝辛夷正要开口,听筒里隐约传来外婆的声音,温柔又亲切:“小珩啊,你问问小祝同学什么时候来啊?” 安珩立刻打了个幌子,“外婆,辛夷工作忙,要下个月才能空下来。” “还要那么久啊?小祝同学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咯,要是工作干累了,就回家让外公给你烧鱼吃。”外婆连连嘱咐着,声音也渐渐飘远,“老安啊!你上回看到的那个丝巾我看着不错,下次小祝来家里……” 听筒中的背景音渐隐,安珩转而走到阳台上,像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她说。 “辛夷。”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迷人。 “嗯?” “有一件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安珩迎着晚风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我打算跟公司申请改装,这样以后就可以尽量飞国内的航线。” 心思简单的祝辛夷点头,“我觉得挺好,起码不用再昼夜颠倒了。” 她不知道的是,安珩的这个想法早就考虑了许久,又经历了几次死里逃生后,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定。 “起码能留在家里的时间能多一些。” 祝辛夷牵起唇角,“……家?” “当然是我们的家。”安珩笑道,“等你回海市,我们也该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了。” 她的心中洋溢起一股暖意,虽然早知道他有这样的打算,但真正听他说出口时,心中依旧难以掩饰的雀跃。 她捂着手机在空地上快乐地转了几个圈圈,轻快的步伐旋转跳跃,引得同事围观。 “那我一定努力活着回去!”祝辛夷半开玩笑道,“你知道吗,我在这待得越久,就越觉得能生活在和平的国家有多庆幸。” 安珩从她的话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他问。 祝辛夷撇撇嘴,“你不是昨天才离开吗。” “要是一切正常你也不会给我连着发那么多条信息。”一向心细的安珩也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祝辛夷叹气,只好把昨天晚上连夜救治伤员的事情如实告诉了他。 安珩同时在网上查到了相关新闻:库旺图反对党与政府军接连交火,安塔利亚遭到多番武装袭击。 他的心中揪起,把相关内容都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 事态照这样发展下去,祝辛夷所在的安塔利亚迟早也会沦陷。 “是有那么一丢丢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一向运气很好的,”祝辛夷用极其不靠谱的理由安慰他,“我来安塔利亚短短一个多月,连之前断掉的补给线都通了。” “你记得,一旦遇到袭击——” 祝辛夷马上打断他的话,“我知道的,医院有紧急逃生通道和防空洞,会有专人组织撤离。” 安珩还是觉得不放心。 毕竟祝辛夷的路痴加胆小的体质在高中时期是出了名的。 “……不过我听同事说,医院不会被袭击的,因为毕竟就算是反对党——” “嗖嗖嗖——嘭!” 他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爆炸的声音。 “辛夷!祝辛夷!……”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串忙音。 安珩脑中一片空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