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漪本就被这一出搞得心烦,这人非要逞个口舌之快,暗暗翻了个白眼。
“闭嘴,不想周一来个全校通报就安静点。”
人怕出名猪怕壮。
更别说在全校面前公开处刑,指不定教导主任给自己安了什么名头进去。
闻鹤乖乖闭嘴,他可不想给主任赚业绩。
“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就你,躲树后面那个,赶紧出来!”
一阵安静过后,教导主任使的这阴招失效。
没过一会,手电的亮光伴着一轻一重的步伐消失,周遭只剩一片虫鸣声。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回了高一教学楼,上课铃声在李淳漪走进教室的那刻响起。
柯行钊的座位在教室后门最后一排,看到闻鹤经过时叫住了他。
起身懒懒倚着门框,柯行钊问:“干嘛去了?倒完垃圾都不见人影。”
“看星星。”闻鹤随口回。
“贫得你。”
柯行钊往他肩上一推,闻鹤麻溜滚回教室。
-
翌日早上。
课间十分钟,李淳漪作为语文课代表,手里抱着收齐的一沓作文本准备拿去办公室。
走到前门,碰上嘴里小声哼着歌步伐轻快的楚湉。
“交去办公室?我帮你拿一点吧。”
热心的楚湉看着李淳漪怀里厚厚一沓本子,直接伸手拿走一半。
李淳漪眨了眨眼,素净的面容没有昨天瞧着那般冷漠,勾了勾唇角,“谢谢。”
“小事。”
刺金色的阳光漫进前门大开的教室,站在光线中的李淳漪渡上一层微薄的暖光,气质清冷宛若泠泠月光。
扎起的马尾发丝跃着金光,侧脸轮廓圆润精致,皮肤皙白细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楚湉盯着她看了几眼,赶在发觉前移开,“我们走吧。”
私底下,班里女生聚在一起聊八卦,话题不知怎么偏到讨论起李淳漪这人来。
每个人口中不外乎都是说感觉她好冷,不好相处。
楚湉当时心想:怎么可以仅凭第一印象来评判一个人呢。
不过她也确实如众人所说,独来独往,不言苟笑。
也正因为这点,楚湉觉得她身上立于孤山傲雪的疏离感在见过一面后便深刻于心,像只小猫时而在心间挠上一挠。
虽然五班是普通班,虽说还未经历一次大考,但作为小测中老师时常提名表扬的存在,学霸的形象在楚湉心中根深蒂固。
这也是楚湉为什么在闻鹤柯行钊面前说她是大学霸的原因了。
回忆打住,楚湉终于想起意识里忘记了什么。
楚湉咳咳几声,开口:“淳漪,我要跟你解释一件事。”
昨晚放了学,楚湉瞧着学校周围的小吃摊飘香四溢,心头一动。
母上大人向来严厉禁止她饭前吃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终究是肚子里的馋虫占了上风。
楚湉转过身,等了会儿走在后边推着山地自行车的柯行钊闻鹤跟上,和他们说了一声。
刚掏出粉色钱包,还未和他们炫耀钱包里新拿到手的零花钱,手下受到一个往外拉扯的力。
抬眸一看,一个不知何时经过身边面孔陌生的男生正抓着钱包一侧,眼神有一瞬的慌乱。
不到一秒,不敌对方力度大的楚湉看着攥在手里的钱包在眼皮子底下消失,徒留一个黑影在眼前掠过。
楚湉表情呆滞还未等喊叫出声,柯行钊和闻鹤动作迅速扔下自行车,立即追在小偷后面。
这下,也没有心思买东西吃了。
须臾,楚湉拔腿跟上他们。
没跑多远,小偷在附近一条小巷被柯行钊和闻鹤两人堵住。
楚湉赶到时,柯行钊和闻鹤一人擒住小偷的一边手,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楚湉脚下踩着怒气靠近他们,在看清小偷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男生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从他手里夺过钱包,楚湉叉着腰怒气冲冲质问男生,“我看你年纪还挺小的,怎么就干起了这偷鸡摸狗的事?”
男生被当场抓包,脸上立即涌现出几丝羞愧神色,不过一瞬便消失殆尽。
“跟他说这么多干嘛,一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柯行钊瞧了眼男生,懒懒出声。
“你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吗!不知道当街抢钱是犯罪的吗!”
楚湉气不过又说了几句,男生嘴里跟粘上浆糊一样依旧不吭声。
而之后的事,便如李淳漪看到的那样。
“我们才不是故意欺负他,是他抢我钱在先的。”
解释完缘由,楚湉再添上一句为自己正名。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李淳漪心中也有了考量。
瞧着楚湉一脸紧张,无意识皱起眉生怕自己不相信的可爱模样,李淳漪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走到走廊拐角,迎面碰上路过的闻鹤。
闻鹤看到两人走在一起时挑了挑眉,正想走开,被楚湉叫住。
“淳漪,他昨天也在,我的发小之一,他叫闻鹤。”
楚湉向李淳漪介绍起闻鹤。
李淳漪仰起皙白的脸庞,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静静地看向身形颀长沐浴于阳光下的闻鹤,淡淡补上一句:“也是昨天说要灭我口的那位。”